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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陈朝并不是天天躺在床上,张萍的指摘简直是“污蔑”。
说到这他微微笑了下,心里想着陈朝下手也是真的狠就是了,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最合他胃口,难免地对面前的这人也顺眼了几分。他们这里人命如草芥,路程也只是最初有些不适,但想想那几人的嘴脸,眸中掠过一丝厌恶,又觉得没要他命都是轻的,陈朝也只是伤了人,一个他讨厌的人罢了,真算起来他还得感谢陈朝。
路程不爱动手,但他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人惹了他那就别想好过,只要能在底线内达到目的手段他不在乎。
陈朝白了他一眼,只觉他没事找事,嗤笑道:“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为陈家做过什么,但好歹是姓了陈,他们于他有养育之恩,他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也是应该的。这会儿这么一想,他还是头一次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在没有带来任何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还是做成了一件事。
男人态度坦然,那语气仿佛在说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路程听罢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早就知道这事是陈朝干的没错,但他白日里忙着挣钱呢,就想趁着不下雨的时候都去镇上多出几次摊攒攒熟客以后也能多些回头客,而李桂琼平时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这些糟心事儿。因此在得知方根最后竟然真的成功从方家脱离出去了整个人就更加震惊了。
这个年代,孝道压身,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人,可是得被他人一辈子指着骂不孝子的,方根也是真的敢。
坦白说,他对这人没什么别的观感,毕竟那晚来他们家的并没有这人,只是当时张萍颠倒黑白泼他脏水的事害得他这段日子没少被村里那些人暗中打量,即使他清者自行,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任凭路程再清白也挡不住有些人会往肮脏的地方想,更是有些男的打量他的目光甚至带上了恶心的意味,因此他就乐得见他们家不好过。
他这些恶劣的心思也没藏着陈朝,也是,好歹也是日夜相伴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谁还不知道谁啊,早就没藏着掖着自己的性子了,他就是记仇又如何,他又不是事事大度的圣人。想到这路程瞥瞥那人,觉得这人真是越看越顺眼了,他难得勾唇笑了下,正视他,特别诚恳道:“虽然干活很辛苦,但就冲你干的这好事,我也不是不能一直养着你。”
顿了顿,他又道:“放心,就你一个人,我还是养得起的,不用担心药费。”
他是认真的,他这辈子最恨乱泼脏水造谣的人了,以前村里有个比他大的姐姐,小时候对他挺好的,每次看到他都会叫他“程程呀”,然后把自己找到的好玩的小东西送给他玩。她没有父亲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出去工作后为了多挣点钱过年就留在外面没回来,结果被那些人说她和别人跑了,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说看到她肚子大了这是怕她母亲骂不敢回来呢,谁也没想到她母亲听着听着就信了,那会儿还是电话亭打电话到有电话的人家里,那位婶子也没地方去主动联系她女儿,等那个姐姐回来时,她母亲早就受不了别人说女儿的流言蜚语喝农/药走了,那姐姐因为这事没撑住,也跳了河。
嘴贱的人不知道有时候他们的一句“玩笑话”毁的就是别人的一生,他们甚至会觉得他们只是说说而已又没干什么,她要是不做为什么会想不开,甚至会倒打一耙说别人肯定是心虚,不需要怎么会自杀呢,就是自己觉得这事被人知道丢人了呗。
简直恶心得要命。
想到这些糟心的事儿路程心情就不好,才扬着笑意的脸倏地冷下来。
陈朝这事可真对他心。
也不知道路程的话哪里惹到陈朝了,这人听罢恼羞成怒,黑着脸冷声道:“谁要你一直养,你等着!”
路程愣了愣,看向他,堪堪回神:“嗯?”
陈朝见他不在状态,徒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咬牙切齿道:“我一个汉子又不是软饭男,谁需要你一直养。”
他迟早会好起来,到那时,他要不自己挣的钱甩他面前,让他瞧瞧自己哪里需要他养,靠夫郎养的汉子那是废物东西。
他激动起来,头脑发热,只想着争一口汉子的气,都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
行吧。
路程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撇撇嘴,心道:那他就等着吧,还真是男人该死的自尊心。
许是这事丢人,方家人这段日子安分得紧,见着村里人了都避着走,陈家一家不好明面上落井下石,私下里可是高兴了许久,要知道没办法把人送去官府李桂琼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只是里长一把年纪了还出来给方家做保证,陈家对郭峰没有恶感,梁婆婆对他们也挺好的,有时还会给些东西他们,且不说这些小恩小惠,就说李桂琼他们还想在永河村生活就不得不妥协,面上是答应放过这事了可背后自己却怄气得要命,天知道张萍和方发财离开时的那得意样,差点让李桂琼控制不住动手。
“要我看就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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