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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怎么就这么安分了。
难不成是欺软怕硬?想到自己许是那个欺软怕硬中的‘软’,陈朝磨磨牙,心口都堵着气,怎么都理不顺。
一生气就偏开头不想理人,多少次都是这个臭脾气。
两人拉扯也不过瞬间的事儿,路程摇摇头,有些无奈,也没跟他吵,他都习惯了。
虽然有些事都有点约定俗成在里头,但那个位置既然没立着刻着自己名字的界碑,自己又那么多天没出来摆摊了,被人占了也是正常的。要是从前他或许还会为了自己的位置和人吵一吵,只是如今自己有了铺子,以后会在铺子里卖东西,也用不着为了这个位置跟人吵架。
说到底还是家底给自己的底气,不用再为了点东西跟人家吵了。
老头眼尖,见着他们两人还愣了愣,眯了眯眼,哎哟了声,反正这会儿没人看他的东西,他就上前来左看看右看看牛车,摸了把牛角:“这牛一看就有力气,不错不错。”
老头看着看着又啧啧不已,想起前几月看到这哥儿和家里人出来摆摊,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不说人还瘦弱,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他们穿得衣服补丁少了,人瞧着胖了点气色也好了,更让人震惊的是居然还买了牛,变化之快让人想都不敢想。
路程笑着点点头,一脸得意:“特意买壮点的,下地干活有力气,值当。”
“也是。”老头哈哈笑,望着他们俩心下感慨万千,又乐呵呵道,“好一段时间没见到程哥儿了,老头还以为你不摆摊了呢。不过程哥儿这是去哪了,怎么晒得人都快冒烟了?”
那汗糊得鬓边的发丝都打条,脸也晒得红红的,看着就知道难受。
老头子自己摇着蒲扇都热得慌呢。
路程闻言眼眸一动,睨了陈朝一眼,也笑眯眯的:“跟我家夫君去县里办点事,刚回来。至于摆摊的事,得看情况摆。”
在外人面前他向来坦然陈朝的身份,这个世道,身边有汉子跟着办事可比他一个哥儿方便多了,也少些麻烦,他自然毫不吝啬把陈朝这人物尽其用,理直气壮的,谁让他们俩是真的夫夫。
至于自己在县里买了大铺子的事,他是不会同家里人之外的人说的,这种事在部分人看来就是炫耀,毫不忌讳的告诉别人后被人说几句闲话都是好的,就怕有人眼红阴阳怪气,甚至使坏。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没熟到连这种事都要和人说的程度,自然是能不说就不说。
路程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正所谓财不外露,老头人是不错,嘴巴却不是个严实的,路程不想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老头听他那么说,有些遗憾叹口气:“看来以后我想吃程哥儿做的籺得看缘分了。”
他也是个知分寸的,见他不愿说,也没继续追问。
他旁边那卖吃的妇人和夫郎眼神一闪,笑着大声道:“吃不到这小哥儿做的,老爷子不还能来买我们家的尝尝味么,我们家做的也不比那哥儿做的差呢。”
老头子呵呵笑,对这学人家卖同样吃的还占人家位置的婆媳俩不是很看得上,学就学吧,还不舍得放油,也就没吃过的觉得好吃,老头吃过程哥儿家的都是有放油渣的,嘴巴已经变叼了,总觉得其他家的口味差了点味道。
路程摇摇头,懒得看那夫郎得意的笑脸。
见他们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那妇人和夫郎脸色讪讪,撇嘴嘀咕着:“得意个什么劲,不都一样东西,怎么就还吃个三六九等来了。”
陈朝身上有功夫,听觉向来敏锐的,听罢一个眼刀甩过来,凉飕飕的,凶得仿佛要把人打一顿。
对方瞧着俊逸,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一副要把他们剜了似的,那妇人和夫郎缩了缩脖子,怕被打,不敢再吭声。
陈朝冷哼,路程拉了他一下,大好的心情,还是不要吵架了。
进了菜市场后,人多了不少,这会儿还不到时辰买菜做饭,但不少人都农忙完了得了空的,也会把家里农忙这段时间攒下来的果蔬拉出镇上卖一卖,不然再过段日子就老了。
家里吃不完,卖给镇上不种菜的人家,能赚两文是两文,一些农户人家没有别的营生,除了种地,就是靠卖菜和卖点山货攒点铜板,也够买点日常油盐用。
“果真是你?”
刚瞧了两眼自家桶里的鱼,暗道今日卖得还挺快的,路程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满是惊讶与尖锐的惊叫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路程不悦地皱起眉头,抬眼循着尖叫声的方向望去,见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妇人,对方脸上额骨高耸,上面挂着层薄薄的皮,吊梢眼抬起,此时正瞪大双眼一脸尖酸刻薄地指着他。
似乎震惊到了极点。
望着这张陌生的脸,路程愣了一下,大脑都有些懵懵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道尖锐的声音,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
陈朝离得近,见他脸色不对,把牵牛绳给陈溪,自己上前挡在那老妇人面前,满脸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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