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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他待下去了,他跟着站了起来,告诉她自己先走了。
“蒋承勋,赔礼你带走吧。”
他敛了敛眸,果断盖上礼盒,那物件在他手里无足轻重地掂了掂,绕过旋梯,随手丢在了旁边的?角钢琴架上-
昨天夜里陆霁英坐了一会儿,蒋承勋听他说不在融今住的时候就帮他联系了代驾,外头那么冷的天,他觉得房间里闷得慌就出去等了。
夜色像披了块幕布,死气沉沉的黑。
融今门口却灯如白昼。
陆霁英慵懒地靠在罗马柱旁,神色恹恹看着那一辆辆驶离的豪车,声色犬马。
也不知道姜目淮睡了没,大概睡了吧,她有什么好睡不着的。
临出发,他让代驾换了个地址,去澜园。
蔡姨搬去静园住后,才几天这地方就变得萧条起来,他不喜欢有多余的人在他房子里,所以常年累月都是蔡姨在帮他打点,每日会有人来清理,清理完立刻离开。
陆霁英步子走得很慢,像在思忖什么。
刚一推开大门,就听见一阵奶声奶气的嗷嗷乱叫,棉花七歪八扭地朝他跑来,嗅了嗅他的裤腿,认出是他,小小一只开始围着他站定的地方不停打转。
“大半夜还不睡觉。”他蹲下,单手将它捧了起来,“这么吵,你不睡皂荚还要睡。”
走到阳光房,那老猫果然睡得正香。
食碗里还有没吃完的猫粮狗粮,大概是周晨过来喂养时倒多了,怕皂荚后半夜睡醒想吃,他没有动。
将棉花带到二楼卧室,陆霁英草草洗了个澡,出来时,棉花已经自然地趴在了床上。
他也有些累了,折腾了一晚确实有些累了,手臂沾了水,纱布被浸透,但他懒得管。
反正烂透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闭上眼想休息,脑海里却突然响起手机铃声的旋律。姜目淮的手机铃声。
他想起沈述辞给她打电话,想起姜目淮为了那个男人推了他,他们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没什么吗?如果他没回国,没强行插一脚,她和沈述辞最终真的不会走进婚姻殿堂吗?
那个男人大概比他更适合结婚吧?
陆霁英痛苦地按着太阳穴,试图缓和那股上涌的烦躁,他该庆幸的。
一切都很及时,他还有机会折磨她,不过其实晚点也没关系,他向来不把别人当成威胁,就算她已经和某个男人结了婚,他依旧可以肆无忌惮地实施他的报复。
只不过现在让她无法盘桓在更多人之间,她的痛苦少了几分。
陆霁英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他的手搭在棉花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
“睡吧。”
又过了一天,姜目淮自始至终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结束会议后,他决定回静园。
他不能便宜了姜目淮,明明有错在先的是她,凭什么她可以独善其身待在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非得出现在她面前,非得看着她不自在,非得让她做些不愿意做的事。
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他悄无声息进了庄园。
客厅里正在看书的人猛然起身,陆霁英如愿看见了她眼神里的惊慌。
他随意瞥了眼被她盖下的书,冷声冷气道:“谁允许你进我书房的?”
“我没进去,是蔡姨帮我取来的。”她紧张地攥着长裙,活像他是什么凶神恶煞。
陆霁英冷哼一声,随手将大衣往沙发靠背上一抛,边走近边扯下束缚许久的领带。
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朝她站定的地方逼近,她就那样怯生生地往旁边挪开。
见他坐下,她偷偷松了口气。
陆霁英不可能没察觉,心中郁气更甚,他慢条斯理挽起衣袖,露出那已经发炎了的伤口。
他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杵在这干嘛。”他掀起眼皮似不耐烦地看着她,说,“去把药箱拿来。”
姜目淮记得药箱放在左边的一个房间。
她取来了药箱,见他一动不动,明白过来他应该是想让她替他处理。
那伤口不渗血了,却红肿得触目惊心,一猜就知道没好好处理,他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在乎。
姜目淮有些内疚地放轻力道,他全程没说话。
她想他赢了,他大概就是想看她这副负罪的模样。
“好了。”
陆霁英随手拎起她刚才放在沙发上的那本书,粗略看了两眼便又丢至一旁。
起身,一言不发走到了旋梯边。
拾级而上,才走了两步,视线突然瞥到角落那架?角钢琴顶盖上放着一个宝蓝色盒子。
不是他买给姜目淮的那款。
“今天谁来过?”他骤然停下。
姜目淮只看见他的背影,而他的视线落在另一端。
她不知道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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