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子变得寂静，许韵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嚼着巧克力棒。

    季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一样，僵在那好久。

    “好暧昧呀！”旁边的姑娘尖叫起来。

    许韵秋向旁边看了看，是后桌的女班长，杨语，是个爱玩的。

    许韵秋动了动心，靠过去，贴近杨语。

    “我最喜欢女孩子啦，和漂亮的姑娘亲一下是我的荣幸。”

    那杨语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咬了个饼干过来。

    许韵秋调整好神色，以和刚才同样的姿势咬下这块饼干。

    “哦~~”人群又开始起哄，回复原来的喧闹。

    许韵秋缓了口气，反思刚才的鲁莽。

    等心情平复下来，她托着下巴，看向季含。

    那个僵直侧影让许韵秋看不出季含现在的状态。

    “季含？”

    “含含~~”

    许韵秋凑到季含面前，叫着季含的名字。

    季含看着面前的许韵秋，突然笑了。

    “拿我开刷，秋秋，你真是——”

    季含没说下去，看着许韵秋的眼睛，发现那双平素冷静到苍白的眼睛里突然间有了烫人的情绪。

    许韵秋知道自己的爱恋没有藏住，但她没有退缩，盯着季含，没有退缩的意思。

    季含和许韵秋就这么对视着。

    突然在一个瞬间，两人都笑了。

    那是一个明了且释然的笑。

    那是双方的回答。

    季含，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没有那么喜欢你，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我理解，但你对我也有感觉，对吧？

    嗯。

    所以，我们是朋友。

    最好的朋友。

    ——

    那天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更加亲密。

    许韵秋可以每时每刻揉季含的头发，季含也可以随时随地躺在许韵秋的怀里。

    她们整日黏在一块，上课，玩耍，谈天说地。

    她们分享彼此最深处的秘密，她们成为最亲密的人。

    但，她们，不是恋人。

    只是同学，同桌，朋友。

    许韵秋之后回想起这段经历，总会惊叹于小姑娘的复杂心理造就的人际交往。两个明知心意却无法在一起的人还能每天亲密地好似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样的两个人啊。

    季含，当时的你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我是因为喜欢，喜欢到不敢明说，不敢挑破那几乎看不见的窗户纸，让变质的同学情留有一丝余地，让我能够留在你身边。

    那你呢，季含？

    你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在知晓我的心意后还能保持和我的亲密关系？你在和我的拥抱与爱抚中真的没有增加你对我的依恋吗？

    你真的不够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许韵秋一辈子都没想明白。

    ——

    不过，好歹通过这个吻，许韵秋知道了季含对自己有几分情感和少许喜欢。

    这，就足够了。

    足够支撑许韵秋在漫长的人生中独自前行。足够许韵秋在寂静与空寥中独自回味。

    ——

    谢谢你，季含。

    虽然你不够喜欢我，也没有满足我幻想中的情感。

    但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觉得这苍白的人生还有万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