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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又陷入刚得知钟叙之是自己老公时的混乱,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男人俯身,抬起下颌。
那是一个非常下流的姿态。
向雾从前无数次吐槽钟叙之古板、迂腐、无聊,实在无法将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他挂钩。
金丝眼镜镜托陷入高挺鼻梁,镜片被呼出的热气与飞溅的水珠模糊。
从向雾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后背坚实的背肌,衬衣布料紧绷,几乎要将那皮质袖箍撑裂,宽厚温热的大掌紧紧嵌入她大腿。
向雾并非干瘦的身材,她从小被金尊玉贵地养着,不止肤如凝脂,还拥有恰到好处的丰腴身材,从臋到大腿的线条饱满挺翘流畅。
她那双眼睁得更大,水汽氤氲。
一片空白间只剩下疑惑,钟叙之不是重度洁癖吗?
片刻后他才抬眼,终于如她所愿仰视她,却是在这样混乱的时刻。
“雾雾,你看,我们是最熟悉的。”他声线四平八稳,如果不去看他愈发紧绷的西裤。
向雾胸腔剧烈起伏着:“你……我……!”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怎么有人能这么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耍流氓!
她连骂人都忘了,捞起睡衣跑进浴室,还不忘将门反锁。
……
宽敞的步入式浴缸内已经放满水,热气蒸腾下向雾的脸颊更红。
有病吧!他凭什么?!
啊啊啊好奇怪!这混蛋怎么能这么泰然自若!光天化日世风日下!
向雾一边泡澡一边懊悔自己刚才居然没扇钟叙之一巴掌,转念又想到他鼻梁睫毛上的水珠。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22岁的向雾对此茫然无措,26岁向雾的身体却似乎对此非常熟悉。
她又想到明信片上那句“祝雾雾公主这辈子只吃大几把的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雾拿出手机给李悦栗发信息:你知不知道,我和钟叙之……
她指尖停顿,抬手捂住红透的脸颊,懊恼又羞愤地溢出“呜呜”声,继续打字:「你知不知道,我和钟叙之的性生活怎么样?」
发送。
李悦栗:「?」
李悦栗:「你老公一回来你就跑来跟我炫耀?!」
什么啊!
向雾捧着手机的手颤抖,尖叫一声:“你别逼我揍你!”
李悦栗也语音回复道:“你每次跟我骂他禽兽的时候脸都很红,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向雾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绝望地扔掉手机。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直到门被敲响。
“雾雾。”
钟叙之站在门外,“别洗太久,容易缺氧。”
向雾没作声,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在口舌上败给钟叙之。
她从浴缸中爬起,裹上睡袍,避开脸上的细小伤口护肤。
推开门便看到钟叙之也已经冲澡换上睡衣上床。
床。
他们的床。
向雾那点别扭与羞耻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愤怒,她猛地扑过去,双膝跪在床上,虎口一把箍住钟叙之脖颈将他按进柔软的枕头。
“谁允许你上我的床!”
公主海藻般而富有光泽的长发凌乱披散在胸前,虎视眈眈愤怒地瞪着他,像头牙尖嘴利的猎豹。
可那红透的脸颊又实在与猎豹违和,更像猫咪。
钟叙之没有一点反抗,任由她掐着自己,还抬手扶住她的腰,以免跌下床。
开口声线温润,仿佛他们真的天生一对、恩爱非常。
“雾雾,你刚出院,动作不要这么大,当心头晕。”
人模狗样的。
除了……
向雾缓缓低下头去,看向自己的手。
她有一双极漂亮的手,是用金钱与珠宝堆砌出来的养尊处优,如窑火里淬炼出的白瓷,不过分干瘦,是恰到好处的丰腴。
而此刻这双手压在被子上,触碰到被子下触感全然不同的物件。
与他的斯文派头大相径庭。
粗鲁、勃然、野蛮。
向雾脑海中再次钻出那句粗鄙的婚礼祝福,连带各种登不上台面的衍生幻想。
脸又开始发烧。
她死死盯着自己手心,而后抬头看向钟叙之,罪魁祸首全然没有自觉,居然还一脸坦然地看着她。
向雾再次扑过去:“啊啊啊我弄死你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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