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哪吒往前跨了一步，俊美的眉峰如刀般一割，“那石矶呢？她的账不算了？”

    玉鼎真人没有回头，声音却从云端飘来。

    “——石矶魂魄已免魂飞魄散之劫，判入轮回五百年。世世为农为仆，行尽苦役积善功，方能抵消五百年前的罪孽。”

    话音落时，祥云已化作天边一缕轻烟。

    周遭只剩下兵卒收拾战场的响动，一切归于平静。

    张今望着祥云消失的方向，心头一阵怅然。

    五百年？

    敖丙收回目光，冰眸里忧虑未减，“哪吒，你不觉得奇怪吗？黑衣人来得突然，死得蹊跷，偏留下一个让玉鼎真人带走……”

    哪吒满不在乎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少年身姿绝秀如崖边碧竹，墨发在火中燃烧。

    他桀骜一笑，“管他蹊跷不蹊跷，至少眼下没妖物作祟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真有事儿，到时候小爷一枪劈了就是！”

    张今正在给兵卒疗伤，青碧佛珠在手心带来丝丝暖意。她垂下睫毛，眸中划一丝惆怅的波纹。

    ……五百年太久了，久到足以山崩海逝，斗转星移。

    ……石矶转世后，还能记得小龙吗？

    她用指尖轻抚肩膀上的小家伙。

    可以感觉到它睡得沉沉的，轻轻软软地呼吸着。

    张今鼻子一酸。

    一滴泪没忍住，“吧嗒”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