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火焰上，却毫发无伤，像是纯粹在触摸他的羽毛而已。

    少女握住他的手指，眼神坚定，“哪吒，揍我！”

    少年翻了个白眼，却没挣开她的手，语气带着无奈，“……你有病啊。”

    张今不管，直接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腹部按去，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竟真的没什么感觉。

    哪吒眉头紧锁，望着她满是期待的眸子，迟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却发现自己像在对抗无形的屏障，根本无法催动半分力道。

    两人同时一怔，过往的碎片瞬间拼凑——

    生辰宴上，她咳出血后猛然清醒。天劫之中，他以少年形态对抗雷霆时，她的清晖障如月光倾泻，稳稳托住两人。赤炎山岩浆滚烫，他维持少年模样将她从火海中捞出，她竟未被灼伤分毫。

    就连被岩怪拖入地脉深处时，也是他以这副身形冲破岩浆……

    “是你现在的模样……”

    张今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要冲破积压已久的苦闷，“是你维持少年形态时，我的力量才会觉醒，清晖障才能真正与你相融！”

    少年瞳孔骤缩。

    周身的红绸子顿时如流水般展开，像有鲜活着的赤色流光，顺其自然着，若有似无着，在风中展开河流的摇曳，将两个人拢在中间。

    少女靠在他肩头上，不可自持地大哭起来。

    那些悲苦，那些挖心挠肺的痛，那些震荡胸口的悲鸣，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只是此刻好像都被唤醒了，是想不顾一切地宣泄出去。

    就好像是他诞生之时，他觉得自己是魔丸之时，那种焦灼的、难以化解的痛。

    ——她统统都要哭出来。

    张渺在蒲团上靠着，目光落在窗棂外那片被风拂动的嫩叶上。

    远处海面上的浪声似乎也乱了节奏，不再是往日规律的起伏，倒像是藏着什么暗流在底下翻涌。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丝说不出的锈味，像暴雨将至前的沉闷，让人呼吸都沉了几分。

    她垂落双眸，双手轻轻放下茶盏。

    眼前浮现出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团，同时又浮现出一张面孔，她猛地闭上眼睛。

    “是时候回山上了。”

    她轻声自语，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绿意。

    太乙真人刚躺在树下，余光就瞥见少年形态的哪吒走来。他周身翻涌的赤色火光，颈间那圈金灿灿的乾坤圈竟没了踪影。

    太乙“哐当”一声坐起来，瞠目结舌地骂，“臭小子！你疯了不成？乾坤圈呢？上次在生辰宴上失控的苦头还没吃够？”

    少年挑眉而立，混天绫如赤色河流在身侧缓缓流淌，眉眼间褪去了小童的稚气，却添了几分桀骜的拽劲。

    他瞥了眼太乙，语气漫不经心，“戴那玩意儿干嘛？勒得慌，还碍着我发挥全部力量。”

    张今在一旁笑的开心，脸上像是排解了不少忧虑的亮堂。她戳一戳哪吒周身的火焰上，冲太乙扬了扬下巴。

    “师父您瞧，谜题解开啦！他维持现在这模样时，我的清晖障就能完全生效，跟他的力量融到一块儿了！”

    太乙真人凑近打量，胖手在两人之间挥了挥，随即摸着胡须陷入沉思，眼神里满是探究。

    “怪哉……你之前失了情魄，清晖障时灵时不灵，如今能稳定起效，难不成是情魄归位了？而且还跟他这少年形态有关？”

    张今闻言，眼睛一亮，“倒也有这个可能，”

    哪吒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眼底的暗火不自觉柔了几分，嘴上却依旧硬气，“……早和你说了，我能控制。”

    太乙真人自顾自推理起来，眉头紧锁，“按常理说，少一魄便如断一臂，根本无法催动清晖障这种高级密法。你之前虽能施展，却像隔着层纱，如今能完全觉醒，定是情魄归位后，与他此刻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顿了顿，看向张今，“你情魄刚回来时，是不是也在他维持少年形态的时候？”

    张今仔细回想，点头道，“好像还真是！”

    她望着哪吒周身跃动的火焰，戳戳他的胳膊，“虽然你现在这样确实能行，‘清晖障’也能护住你，但到底不确定是否稳定。要是哪天感觉不对劲，记得把乾坤圈戴回手腕。”

    哪吒看着她的认真模样，心内一笑。他望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我知道。但我会学着对抗这魔丸的力量，会努力维持现在的模样，不会再让你担心。”

    张今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有点天旋地转地站不稳。她猛然拍了拍自己的双颊，直到脸上感觉到火辣辣，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仰头望着他，也郑重地点头，“嗯！我相信你。”

    哪吒，“……？嗯。”

    太乙真人看着两人互动，忽然一拍大腿，“原来如此！这清晖障本就与‘情’相关，你情魄归位，又与他此刻的力量相契，才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