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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里带着笑意,不知道是认为他送来的东西好笑,还是他的反应好笑。
反正段暄觉得她肯定是在说场面话,自己出师未捷,可能还给云小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尴尬地耷拉着眉眼,随后听见身边人继续道:“我会尝尝的,这个碟子就先借我吧,过两天再还给你家。”
幻想里那朵原本已经颓丧弯腰的小花唰地挺直了身子,段暄瞬间复活,语速都稍快了些:“不用还不用还,不是……”
“要还的。”云小姐笑得更明显了。
她其实挺喜欢这种邻里间互相关怀的氛围。以前还没出国时,她和很多人住在大院里,周围人都乐意关照她,也总爱给她送些吃的。
那时候虽然物资不丰,冬天的饺子、夏季的绿豆汤,还有随时令的艾叶粑之类,总有人记得给她送一碗到门口。她吃完,再把碗洗好送回去,有时还会被顺手拉着白话些家常。
那是往前往后都没有的好时光,她现在还偶尔怀念。
可惜,眼前不是她可以一同回忆往昔的人。
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后者显然是没想到她突然看过来,慌忙移开了目光,一秒后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眼角余光还止不住飘向她。
果然是年轻人,什么都写在脸上。云小姐不再逗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笑问段暄:“介意我现在拆吗?”
段暄快速摇头,看她一边解开礼盒丝带,一边随意闲聊:“替我向你母亲转达谢意,她挑的家具我都很喜欢,费心了。”
黑色的丝绸在她细白指尖缠绕,强烈的碰撞感让段暄心头一跳,
“都是应该的,感谢您对段氏的帮助。”段暄下意识接上了对其他合作方的那种官方回复,随后立即想到这和自己今天的来意背道而驰,后悔得眯了眼睛。
那边的云小姐没接这句话,只是轻声点头。
她已经拆出了香薰蜡烛本体,不知道是做做表面功夫还是真喜欢,也可能是有心安抚上一个礼物遇冷后明显失落的段暄,直接起身把手上的酒红色瓷瓶摆到了一旁空置的置物架上。
这款香薰蜡烛不用点燃也有香味溢出,不同于其他清冷的白花香,晚香玉是热烈浓郁的代表。蜡里还混着一点甜蜜的椰奶味,整体并不会刺激嗅觉,反倒让人觉得十分沉浸。
单独一瓶香薰的味道在如此大的空间里不会太明显,但段暄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晚香玉的气味环绕,恍惚间又回到了在花园里第一次见到她时。
他的目光追随着云小姐的背影,她站在置物架前微仰起头,看起来是在考虑眼前这个架子还能摆什么装饰。
不必对视,段暄的视线焦点大胆地描过她的侧脸,这个视角刚好能让他看清她清晰的下颌、上扬的眼尾,还有不笑时平直的嘴角。
这让他感到熟悉。
“云小姐……”段暄突然开口:“我好像见过你,在今天之前。”
被叫到的那人没转身,只侧过脸瞥了沙发上的段暄一眼。
俯视的角度让她的眉眼间距显得更近,明明还隔着好一段距离,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般直逼段暄眼前。客厅里霎时落针可闻,室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下一瞬,她和缓地弯起唇,方才那迫人的压力便尽数消散,仿佛只是幻觉。
云小姐略抬眉,像是在说,你搭讪的开场白很没新意。
她不喜欢被人说似曾相识吗?段暄后知后觉地吐出一口气,并未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种叙述方式:“上周三,我在瑞行酒店参加了一场酒会,临近结束时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晚上段暄为了能谈到金总的投资,被灌了不少酒。其余与会者大多只在远处冷眼旁观曾经的段氏公子此刻如何狼狈,无一上前劝阻,最后是酒会举办方的廖绍钧廖总出言替段暄解了围。
可段暄自知段氏和廖绍钧没什么交情,后者也没给他留一个感谢的时间,只匆匆朝他摆了摆手便走向宴会厅门口,弯腰朝某人说着什么,像是在复命。
宴会厅内音乐声伴着谈笑声,没人把注意力留给厅外的插曲。段暄当时未能看清被廖总挡住的人影,只在那人转身离去时,匆匆瞥到了半个侧脸,以及一段深蓝色裙裾。
段暄一直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何身份,直到刚刚那个瞬间。
如果那是云小姐,段暄还能猜测当天的举动是因为她不想以后合作伙伴被欺压,所以顺手叫廖绍钧去帮了一把。否则他真想不出还有谁能指挥得动廖总,也找不到廖总替自己解围的理由。
巧合越扒越多,云小姐回国后正好住在瑞行酒店,那人到了宴会厅门口仍未公开露面,也符合云家人不喜欢过多现身于公众眼前的特点。
那夜的侧脸渐渐与眼前人的面容重合,段暄的心脏像是灌满了气泡水,只要一点摇晃,甜蜜的泡泡便会溢满胸腔。
他忘记了羞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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