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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出什么幺蛾子都不意外。
“我唯一的条件是希望有人能把我打包送进去,没人干啊。”段暄转着茶杯面露愁容,“上次去她家的时候也没能留太久,显得我很没用一样。”
他这话歧义特别明显,听得在座其他三人瞪大双眼,庄项明更是拔高了嗓音:“你还去她家了?!”
许文柏和章东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失足少男,四只眼睛里全都写着我去兄弟你这么英勇。
“云小姐是我新邻居,我去串个门还挺正常的吧。”
段暄有些迟疑,他隐约察觉到了好友们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把自己想成了别的特殊角色,但又不想主动认领。
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信息差,外界仍不知道云家回国的是谁,段暄猜测朋友们应该是弄混了云小姐和国外那位更年长的云总的身份和年龄。
这几天段暄确实听他爸说云小姐拒绝了无数邀约,并没有选择公开露面,加上外人提到她时大多是恭恭敬敬地喊云总,要是信息传递时出点岔子,闹出认错人的笑话,也无可厚非。
算算时间,她起码已经回国半个月了,但像庄项明这种完全不了解云家内部情况而导致错认的绝不在少数。段暄默默感慨,云小姐似乎真的很低调。
一般豪门的继承人初上任时,都会选择弄出个大阵仗来打响自己的名号,好让外界看到自己的能力,以便完成权力交接。
只有云小姐特立独行,不宣传,不造势,甚至不上班。
据说她手下有个质量极高的经理人团队负责长宁的绝大部分工作,她本人只处理最重要项目的审核,连公司都很少去。
至于身份的奇妙误会,长宁投资不会为此特意说明,老板看起来也并不打算处理这种混乱,一派外界认不认识她都无所谓的样子,倒是让段暄这个旁观者有些混乱。
唯一能提取出的信息点是她不喜欢见外人,相关的更多消息,应该只有少数她信得过的人知晓,比如他爸妈、瑞行的廖总,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个西装男。
段暄磨了磨牙,眸色稍低,思路被身边人打断。
许文柏注意到了他话里的称呼,及时插话:“云小姐?就是长宁的云总?”
一般来说不会对人近中年的女士用这个称呼,但不排除段暄有拍对方马屁于是故意把人喊年轻的嫌疑,许文柏还补了一句:“你说的这个云小姐,她多大?”
“二十多岁吧,我没问。”总共就见两回面,上去追问年龄的话未免太冒犯了,段暄绝不允许自己做出如此减分的举动。
“确定回国的是这位二十多岁的云小姐,不是五十岁的那位云总?”章东不怕死地追问道。
话说到这里,段暄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刚才庄项明在为什么而激动了。
他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一见钟情是个浪漫的词语,但大家潜意识里似乎都默认这只会发生在年轻貌美的人身上,不管是良缘还是孽缘,总之听起来是个美好开端。
可如果把一见钟情的对象换成五十岁,实际呈现的效果可谓天差地别,很难不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歪心思或者特殊癖好。
“……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段暄发出灵魂一问。
回答他的是包厢里长久的沉默。
段暄愤怒地把茶杯放回桌上,质问庄项明:“你上回让我去送饼干送甜品的时候是不是就要害我!”
听起来比起自己的形象问题,段暄更在意应该是听信谗言选错礼物,导致云小姐对他印象变差这件事。
庄项明心虚地不敢说话,旁边的许文柏和章东差点儿没憋住笑,劝兄弟从良,结果哥们儿根本没下海呢。
鸭子与海的话题太过幽默,转折也来得十分戏剧,庄项明惭愧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笑出声,以茶代酒给段暄道歉:“是我不对,我们无缘得见云小姐嘛,对不起对不起。”
小庄总承诺在购置新的代步工具之前,段暄可以去他车库里随便挑着开,这才挽救了这段近二十年的狐朋狗友情谊。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庄项明几个公子哥都没再把好友要去当鸭这件事放心上。
二十小伙傍五十岁的富婆可能还能叫当鸭,二十小伙追二十出头的富婆,最多只能叫地下情人呀。
整个聚会的话题基本都围绕在段暄身上,段氏起死回生打脸全江城的商界爽文不说,少男初次怀春也是颇有谈资。
当然,庄项明和章东主要是好奇后者,叽里咕噜给段暄提供了一长串建议。
庄项明:“演小白花,这个流派经久不衰的,刚好续上你上回送甜品的剧本。我看你等下回去也别坐地铁了,就骑共享单车回家,然后一不小心剐蹭了云总的劳斯莱斯,交集这不就有了?”
段暄:“你不想借我车就直说。”
“此计不可,我觉得还是色诱为上。”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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