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提出了第一个考验问题。

    段暄眉眼弯弯，恢复乖巧坐姿咧开嘴角：“邻居，合伙人，云总忠诚的司机，居心叵测者，目标竖立在马斯克的财富等级的志向远大之人，拿着号码牌在法国排队之人……”

    “好了好了，”云轻手机嘀了一声，屏幕上弹出新联系人的红点，赶紧把他剩下的话堵回去，“我的办公室站不下了。”

    达成阶段性小目标的段暄心满意足地捧着手机离去，追上段氏今日来访的团队就要准备回去赚大钱了，云轻坐在沙发上再次把手上的素戒转了一圈，哑然失笑。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初对吊在花园半空的段暄玩笑的那句“长发公主”，竟然也如谶言一般默默指向他们如今的境地。

    如果没人放下长发织成的云梯，无论是谁也爬不上那座童话里的高塔。

    只不过位置调转，当夜站在草地上看似从容轻闲的云轻，才是身处封闭高塔之上的公主，她把珍贵的长发盘踞在自己身边，绝不轻易放下。

    而为了自己的执念只身向丛林深处探险的段暄，必须要自己走到终点的塔边，才能知晓这座遮住他全部视线的高塔，到底是他的哭墙还是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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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轻以为赚大钱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宏伟目标起码能让段暄消停几天，可惜她再次低估了段少此等高精力人群的活力。

    第二天一大早，宋方林提前来到老板家的时候，进门先憋了半天的气，差点把自己憋成一个河豚。

    最后还是职业态度战胜了被膈应的私心，宋助切回工作模式，给老板汇报的音调毫无起伏：“院子门口有一盆晚香玉，看起来是有人送的，要收下吗？”

    云轻：……

    这个“有人”是谁，不言自明。云轻出门一看，门口的那盆晚香玉被装在漂亮的白瓷花盆里，花穗饱满，品相上佳，应该用不了两天就能盛放，无疑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云轻站在门口与那盆花面面相觑了整整5秒，这人送礼物就没有一件走在普通路子上的，别人送花的单位的束，他送一盆。

    搞得云轻叫人去门口搬花的时候还特意透过邻居家的绿篱往里望了望，确认邻居家的花园土没被翻开，这盆花不是那个小混蛋大清早从越女士花园里挖的后，才放下心来，把它安稳摆到了自己的鱼池旁边。

    从那以后，云轻家门口时常能刷新几样新礼物，常见的有花束首饰之类，不常见的除了按盆算的鲜花，还有一套英文原版的古董典藏书籍，应该是上次段暄去她办公室看见了同系列的另一套，所以留心专门给她找来的。

    更罕见的，还有某天她家信箱里收到的一封未署名信件，信封上只画了个ovo。云轻拆开一看，竟然是段暄的全套体检报告，似乎是在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我准备好了，千万不要怜惜我。

    云轻：……

    这绝对不是一段正当关系的开端，这人到底脑补了什么？云轻真的不理解，堂堂段少，怎么会有如此急切的下海欲望。

    不过段暄本人倒是少有在她面前晃悠了，基本都是早上或傍晚在家门口偶遇一面，和普通邻居没什么两样。

    段家的厨师惠姨有时候按照少爷的吩咐给邻居的云小姐送点甜品或创意菜，云轻从她那儿得知，段暄近来特别热爱工作，留在公司的时间比段总还长。

    云轻捏着他的体检报告差点气笑，甚至想收回成命，告诉段暄你别惦记着挣大钱了，干脆不把马斯克拉下世界首富的位置就别来见她，更别把花鸟市场摆到她家门口。

    好在云总即将因公去往长宁深市分部出差半个月，终于获得了暂时的安宁。

    原本在云轻看来，人类情绪的本质是激素的波动，无论是什么感情，都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退。

    但她现在有些无奈，现实恐怕是要和她的预期背道而驰了。段暄的坚持甚至不需要云轻的反馈来维系，誓要奔着他许下的承诺一直走到底。

    他连消息都不给云轻发，像是担心自己鼓足的那口气散掉似的，强迫自己必须坚持到某一目标达成才能好好收获成果。

    好不容易加来的私人微信，愣是用成了工作账号，因为他和云轻的工作毫无交集，所以聊天页面至今停留在好友验证的那一条“dx.”

    云轻出差的那两周，她有时会从家里的监控看看鱼池里的鱼，顺带着会观察到家门口，那里不再出现新的礼物，但送礼物的人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他偶尔靠着邻居家的院门站一会儿，偶尔直接坐在门外的草坪上发呆。

    云轻那儿的临时管家时常能看见他，已经对这位动不动就在门口转悠的邻居十分眼熟。

    管家负责主人暂时离家后日常维护，有一次看他在草坪坐到天黑都没动，本着人文关怀的原则，特意放下后院喂到一半的锦鲤到门口来问段少有什么需求吗。

    结果揪着草叶摆颜文字的段少闷闷拒绝：“别管，我睹物思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