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盯着前方街道上的二十道鬼影，浑身紧绷。

    哪怕是他现在实力大涨，面对这种杀人于无形的鬼影都束手无策。

    更不要说鬼影前方还有那审判之书！

    他回想着镇鬼司里关于这两类邪祟的案件记载。

    鬼影，出现数量取决于看到它的人数，杀人无形，没有规律，没有应对之法，无解！

    审判之书，见者不可逃避，逐一接受审判，功过者生，功不抵罪者死！

    这分明是两道九死一生的鬼门关，可巡夜没有后退的规矩，众人的选择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硬着头皮闯过去。

    刘春原地停了片刻，然后迈步向前。

    安静的街道中，众人的脚步轻轻回荡。

    刘春连喊口号的心思都没有了，表情麻木地向前走着。

    张凡位于队伍中央，听着身后不断减少的脚步声，他攥了攥拳头，最后又无奈的松开。

    哪怕他现在拥有灵识，也都无法看透鬼影杀人的方式，更别说化解了。

    十九人……

    十六人……

    十三人！

    众人前方的鬼影终于消失了，队伍中，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张凡眉头微皱，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鬼影杀人的方法，因为有三人是在他前方消失的。

    没有任何征兆，一个活生生的人，突兀地被黑暗吞噬，凭空消失。

    “和无生天尊无关！”

    “上一次最后一人是被无生天尊杀了，对方借着鬼影的遮掩杀人！”

    张凡心里低语，回想着和无生天尊有关的线索，心中暗自猜测。

    借助泥像蛊惑百姓，借着别的邪祟的遮掩杀人。

    原本他猜测对方是一尊邪神，可自从知道这世上有神修的存在后，他改变了方向。

    无生天尊，或许是一位藏在暗中的神修，伪装成邪祟吸纳信徒，收割信仰。

    他心中突然有些烦躁，只恨自己实力太弱，若是他实力强横，管他是什么神修还是邪祟，都统统揪出来打爆！

    张凡深吸了一口气，静心凝神，目光看向前方。

    审判之书依旧在众人前方等着，只不过对方不是停留原地，刚在鬼影还在的时候，它和众人一直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

    直到鬼影消失，它才停止不前。

    给人一种它和鬼影排队吃饭的感觉。

    很快，众人靠近审判之书，刘春第一个通过，功过抵罪，安全！

    第二人，安全！

    第三人，死！

    第四人，死！

    ……

    张凡握紧了刀把，如今的他和上一次遇见审判之书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巡夜数日，有功，斩杀妖兽，有功！

    可除此之外，他也杀了孙岩等人，就是不知这审判之书会如何审判。

    功过抵罪，还是功不抵罪？

    张凡眼神渐冷，总之，他绝不会束手待毙！

    看着前方的队员死在审判之书的锁链下，张凡表情平静，然后向前踏出。

    “张凡，19岁，平阳县城外东四街之人，现为平阳县镇鬼司巡夜人。”

    “至今杀人4人，协助斩杀邪祟1头，斩杀妖兽3头，巡视一方平安5夜。”

    “功不抵罪，有罪当诛！”

    张凡眼中怒意翻涌，他看到了刘春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到了其他队友脸上的震撼。

    同时，他意识之力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己的审判结果。

    心中顿时有种怒极而笑的冲动。

    这狗屁的审判之书，连信息都没有收集全，凭什么判自己有罪？！

    嗖！

    刹那间，猩红锁链从张凡后方射来，张凡猛地弯腰躲过，快速背贴一旁的墙壁面向审判之书。

    手中长刀嗡鸣，向着空中的审判之书劈出一道刀芒。

    嗡！

    刀芒劈中审判之书，但却像是劈中空气一样，穿了过去。

    那审判之书，稳稳地停在原处。

    “张凡，别乱来！”

    刘春惊恐的大喊，脑子彻底乱了，他从未想过张凡会被审判有罪。

    张凡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老实刻苦的晚辈，这几天表现也并无异常。

    怎么突然间就背负四条人命了？还有那刀芒是怎么回事？对方刀法入门才过了三天啊，这刀芒是刀法快要大成时才能施展出来的！

    嗖！嗖！

    此时审判之书上生出两条锁链，一左一右向着张凡射来，带着渗人的压迫感。

    张凡挥刀横劈，但和刚才一样，那锁链好像和他不在一个空间一样，速度没有受到丝毫干扰。

    张凡快速闪躲，心神高度集中。

    物理攻击无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