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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走去。
直到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裴舒羽才感觉那股一直顶在喉咙口的气终于顺了下去。
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正在收拾茶几的秦雅兰就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赞同:
“宝宝,怎么连接兔子这种小事都要麻烦你小叔?”
裴舒羽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连忙站直了身体,脑子转得飞快,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搬了出来:
“妈妈,不是我想麻烦是因为雪球的那个笼子实在太大了。我要是自己坐地铁或者公交车,根本搬不回来,打车的话,大部分司机也不让带宠物上车。”
秦雅兰这才勉强被说服。
第二天早上,裴舒羽的手机准时响了,是司机。
秦雅兰从六楼的窗户往下看,亲眼看到司机将雪球的豪华笼子抬下车。
“天哪,那笼子真大。”秦雅兰感叹着,也彻底打消了心里的所有疑虑,“你小叔说得对,这要是让你自己搬回来,非得累坏不可。”
谎言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母亲没有再怀疑什么,也并没有露馅的可能,裴舒羽放下了一些紧张。
这两天温华的天气好得惊人,天空是高远而纯净的蓝。
裴舒羽带着母亲去了老城区的学院路,那里有成片的复古红砖建筑和巨大的法国梧桐。
她们像当地来往的人一样,手里捧着热的纸杯咖啡,坐在博物馆前的长椅上晒太阳,看着鸽子在喷泉广场起起落落。
秦雅兰很喜欢这里那种安静、疏朗的氛围,拉着裴舒羽拍了很多照片。
之后,裴舒羽还带母亲去了温华大学。
这两天,她没有再和裴凛见面,甚至连聊天都刻意减少了次数,只是偶尔互道一声“晚安”。
短暂的分别,让她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想念。
但母亲在身边,暌违已久的、纯粹的母女时光,也让她感到一种温暖而心安的幸福。
直到母亲来的第四天晚上。
温华的五月夜晚宁静而凉爽。
裴舒羽洗完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靠在沙发上看书。母亲已经去卧室休息了,屋子里只有台灯柔和的光晕和她翻书的声音。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裴舒羽下意识抬头。
秦雅兰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
她穿着旧款的睡衣,头发散下来,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看着女儿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裴舒羽的心跳瞬间失速。
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向下移动,看见秦雅兰手里,那个深色的丝绒盒子。
在老旧公寓昏黄的灯光下,盒子显得格外精致、沉重,透露出与周围廉价家具格格不入的,奢侈品特有的质感。
对戒的包装。
“宝宝。”秦雅兰看着裴舒羽,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秦雅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她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现在的裴舒羽,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处的、太让人省心的孩子。她安静、温顺,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很少提出过分的要求,甚至很少大声说话。
但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丈夫去世之前,裴舒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那时候她才几岁,有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的残忍和任性。
她会因为想吃一口街角的棉花糖,就赖在父亲的肩膀上不肯下来,揪着父亲的耳朵撒娇;也会因为新买的裙子颜色不够鲜亮,就坐在地板上蹬着腿大哭大闹,直到秦雅兰无奈地妥协,再给她买一条新的。
裴舒羽曾经是有脾气的,是鲜活的,是知道“只要我哭,就会有人来爱我”的。
可是后来,意外发生了。
秦雅兰每每回想起那段日子,悔恨就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丈夫刚走的那两年,她自己都活得像个溺水的人,太过脆弱,没能在那场暴雨里撑起一把伞,反而需要在深夜里抱着年幼的女儿痛哭流涕,向一个孩子倾诉生活的艰难和债务的沉重。
她亲眼看着裴舒羽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会为了棉花糖打滚的小女孩消失了。她的女儿变了,变成了会在她流泪时,用小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然后小声说“妈妈,我不吃糖了,你别哭”的裴舒羽。
裴舒羽学会了看大人的脸色,学会了把所有的渴望都咽进肚子里,学会了用“我不喜欢”、“我不需要”来伪装自己的懂事。
这种讨好的懂事,是生活硬生生磨出来的茧,是秦雅兰无能的证据。
所以后来,生活稍微好转一些,秦雅兰就拼命地想弥补。
她在力所能及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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