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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没忍住,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
她转过头,走到一只垂耳兔的笼子外, 隔着玻璃,用手指虚虚描摹了一下兔子那对耷拉在脸颊边的长耳朵, 说:“可是”
“耳朵垂下来,看起来就很乖啊。”
她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了一个没什么道理的理由:“看起来没什么防备心,也不会时刻警惕着周围好像很依赖主人的样子。”
裴凛垂眼看着裴舒羽。
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和因为说话而微微鼓起一点的脸颊。
他觉得裴舒羽给出的理由虽然逻辑不通,但非常有说服力。
下午启程返回温华的火车上,裴舒羽靠在窗边睡着了。
裴凛将遮阳帘拉下来一半,挡住了刺眼的夕阳,只留下一道昏黄的光线,安静地落在她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肩膀上。
在温华度过的第一个夏季, 比裴舒羽想象中更加干燥、明媚。
没有了那些恼人的阴雨天, 日子变得清爽而利落。在夏季的尾声,她凭借优异的绩点顺利拿到了系里的助教工作, 忙碌而充实的生活填满了她的日常。
大二开学没多久, 林悦在一次闲聊中随口提了一句,说陆程瑞好像退学了。
没有人知道具体原因, 或许是家里出了变故,或许是别的什么。
这个名字曾经像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 如今听来却轻飘飘的, 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裴舒羽只是愣了一瞬,便淡淡地“噢”了一声,转身便将这段过往彻底抛诸脑后。
时间像流水一样淌过, 转眼便入了冬。
感恩节前夕,温华下了一场早雪。
屋内的地暖开得很足,将窗外的寒气隔绝殆尽。
裴舒羽洗完澡,裹着厚实的毛毯窝在沙发一角看书,裴凛则坐在旁边处理邮件,偶尔伸手端起咖啡抿一口,瓷杯磕碰托盘发出轻微的脆响。
气氛安静得有些催眠。
裴凛合上电脑,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探进毯子里,握住了裴舒羽有些微凉的脚踝。
“假期有安排么?”他漫不经心地问。
裴舒羽视线还没从书页上移开,摇了摇头:“太冷了,不想动。”
裴凛的手指在她脚踝凸起的骨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调平缓而温和:“那要不要去银溪看看?”
裴舒羽翻书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裴凛:“银溪?是去年去的那里吗?”
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那里,裴凛第一次开始躲避裴舒羽,也是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错位。
裴凛点点头,说:“上次走得太急,没有坐缆车。”
“还想去吗?”
不等裴舒羽回答,他又补充道:“现在雪已经停了,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几天的天气都不错,缆车正在正常运行。”
裴舒羽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吧,那我们明天出发吗?”
“嗯。”裴凛的手指顺着脚踝向上滑了一点,隔着布料扣住他的小腿,“我都安排好了。”
又是那条熟悉的海天公路。
一侧是积雪未消的巍峨山脉,另一侧是深沉浩渺的海湾。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将窗外凛冽的风声隔绝在外。
和上次有些拘谨和生分的沉默不同,这次裴舒羽甚至有闲心指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树梢,同裴凛说两句闲话。
裴凛说的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回应。
抵达银溪时天色已晚。
入住的依旧是去年那家度假酒店,连房间的格局都大同小异。
裴舒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灯火点亮的银装素裹的小镇,忽然生出一种时间回溯的错觉,仿佛这一年发生的种种变故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出去走走?”
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从身后绕过来,带着裴凛手心的温度,严丝合缝地裹住了她的脖颈。
裴舒羽将下巴缩进柔软的绒毛里,点了点头。
夜晚的银溪比白天多了几分童话般的静谧。
两人沿着扫清积雪的石板路漫步,最后停在了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甜腻的肉桂与焦糖香气。
裴舒羽循着香味望去,那个卖油炸甜饼的小木屋前依旧排着长队。
她停下脚步,拽了拽裴凛的大衣袖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
裴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条蜿蜒的队伍,又低头看了看裴舒羽期待的眼神,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牵住她,走到了队伍末尾。
夜风有些刺骨,裴凛侧过身,极其自然地站在了上风口,替裴舒羽挡住了大半的冷风。
队伍挪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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