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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衬衣扣子之间的缝隙轻探进去,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柔的、戏谑着说:“我记得昨天,你也很开心啊。”
江复眸中盛满了愤怒与惊愕,又听她继续说:“装什么?你这次接近我,不就是觉得玩弄我这个骗子有意思吗?现在我真和你玩了,何必清高?”
这番相似的话,又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她稍作修改,尽数砸他脸上。
江复抬了下颌,然后,被气笑了。
他伸手攥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冷冷甩开。
心里后悔,一百个后悔,后悔初来那天见到她没有立刻转身就走,后悔没有立刻拆了这个污秽不堪的地方,后悔自己还要与她扯上瓜葛,最后悔的,是他没骨气,明明是她对不起他,最后却是他按耐不住,卑微求和。
现在,还要被她这样戏耍玩弄。
江复狠狠闭了眼,转身就走,他再也不想看这个轻而易举挑起他悸动嫉妒和愤怒的女人。
可她还得寸进尺,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我刚刚的提议。”
考虑?
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自己多重要,她以为就真的非她不可?她不配,不配他花宝贵的一天时间考虑。
还有这个污秽的菜市场,每次进来都被臭得眉心紧蹙,脑子发晕,他发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一步。
菜市场门口,乔特助坐在车里,远远地就看到江复脚步急促往回走,看那吃瘪的臭脸,就知道又没讨着好。
他连忙下车想要给江复开门,却晚了一步,江复已经自己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摔门声震天响,江复将自己的后背砸向柔软的真皮座椅,病还未彻底痊愈,又疯狂咳嗽起来,咳得双眼通红像是染血。
乔特助小心翼翼关切问了句:“江总,您……还好吗?”
江复止住了咳嗽,只说了两个字:“开车。”
乔特助立马坐直了身体,发动车辆。
回了别墅,江复就开始发病了,当然,不是感冒加重,而是精神上的发病,他那种古怪的洁癖又回来了,一回来就钻进浴室洗澡,看到楼梯间没擦干净的一丁点灰尘就大发雷霆,搞得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当然,还有莫名其妙的水产厌恶症,就连前几天装过鱼粉的那一套餐盘都要重新换得干干净净。
李特助上楼送了下药,下楼大吐苦水。
“boss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这次感觉更疯了,我刚听到他在里面拿脑袋哐哐撞大墙。”
管家有点不知所措:“江总……发疯这么频繁的吗?”
“没有,以前不是这个疯法。”
“以前只是脾气古怪,重度洁癖,禁忌太多,本来来你们清江后正常了一阵子,什么毛病都没了,但现在又疯魔了,你明白吗?”
管家很迷茫地摇头:“不太明白。”
“算了,解释不清,你现在去找两个粉刷匠候着。”
管家惊愕:“要粉刷匠干什么?”
“干什么?江总重度洁癖你不知道啊,撞得这么狠,别等会儿撞完墙睡一觉醒来看到墙上的血迹,又要发疯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马上去。”
楼上,江复的额头抵在墙上,已经磕红了一片,他缓慢睁开眼,眸子里的晦色太浓,无奈太浓,懊恼太浓,但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
信手捞起沙发上的那蓬松的白猫,自己坐了下去,他将刺莓放腿上,嗓音沙哑。
“你想看见她吗?你要是想,我就同意她的提议,让你能经常看到她。”
刺莓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江复。
“刺莓,你要是想见她,你就叫一声。”
等了一分钟,刺莓一声不吭。
江复扶了扶额:“忘了你是哑巴,不爱叫,这样,你要是也想她来,就动一动尾巴。”
刺莓听不懂,在他腿上坐得端端正正,尾巴压在屁股下,一动也不动。
江复敛了敛眉,再次换了说辞:“你一直不爱摇尾巴,这样,你动耳朵就代表同意。”
刺莓耳朵还是立得很坚定。
江复往它耳朵上呼出一口气,刺莓身为猫的底层代码开始启动,敏感地耸了耸耳朵。
江复压了压眉,长长喟叹一声,双手掐住刺莓前爪腋下,盯着它语重心长地说:“爸爸是为了你才同意的……”
距离江复心中发誓不再踏足这个污秽菜市场不过五小时,他就又回来了。
冬宜看到眼前神情凛冽、浑身充斥侵略性的江复有些懵,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狠狠攥住手腕往后走去。
掀开布帘,江复脚步急促将她攥上楼梯,攥他上了那个曾经无数次一起吃饭一起午休的小天台,那棵栾树还在,萌发了新芽,郁郁葱葱,混杂了浅淡的红。
冬宜被他狠狠抵在了一旁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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