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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复心里一刺,想到往事,他语气黯了几分:“哪有?是你妈妈辜负我。”
作为冬宜的绝对拥护者,茵茵自然不信,她皱起秀气的眉头:“不可能,如果我妈妈辜负你,你怎么还喜欢她呢?”
这个问题,倒实实在在将江复问倒了。
他目光远了几分,又透过玻璃门,认真定格在冬宜忙碌的身影上。
被辜负,他自然尝试过不要再喜欢,甚至用恨意填满,恨她骗他,恨她巧言令色,恨他珍惜的一切原来都只是个无数的谎言堆砌。
可再见她,明明身体还恨,心却率先臣服了。
原来恨来恨去,压根不是恨她骗他,恨的从来只是她没那么爱他,恨的是被骗了,还不由自主想爱她。
江复收敛视线,轻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喜欢被她骗。”
“就算骗我,也要骗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茵茵的眉头皱得更深,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叔叔也像妈妈一样,说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骗人也不能半途而废吗?”
“别人可以,她骗我不行。”
茵茵更不懂了,她歪了歪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你没有辜负我妈妈,那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我妈妈要去和别人相亲了。”
第53章
“相亲?”
江复唇间“摩挲”这两字, 手里仍旧在择菜,神情无澜,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分明手里捏着的是柔嫩的菜根, 指节却已泛白,刚想细问,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 冬宜站在门口, 那双漂亮杏眼投出的眸光往两人身前一打量:“好了没?”
茵茵忙下了凳子,邀功一样举起手里白花花的蒜瓣:“妈妈, 我把蒜剥好了。”
冬宜又瞥了一眼江复:“你的呢?”
江复沉声:“豆子还没剥完。”
“剥完一起拿进来。”冬宜说完, 话头又转到女儿身上, “茵茵,你回房间写作业。”
“妈妈, 我可以再玩会吗?”
“不可以, 一直拖延不是什么好习惯。”
虽然从前冬宜小时候也是十级拖延选手,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如今板着张脸教育茵茵不要拖延症。
茵茵没得到许可, 将蒜瓣放到碗里,兀自回了房去, 关了门, 只剩了江复和冬宜。
他手里剥着豆, “相亲”这两字在耳畔翻滚了一圈, 仍旧不得平稳,只是垂下眼睫, 将眸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过了会,冬宜交代的事情都做完,他这才端着沥水篮, 走进了厨房。
江复一进来,本就不大的地瞬间逼仄不少,让冬宜也忍不住屏了呼吸,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东西放水池里就可以出去了。”
江复照做,拧开水龙头洗净了手,人却一直站她身边没有出门。
和他同处这样狭窄的空间,冬宜感觉气息都有些不流通了,只能拧眉疑惑问他:“你还有事?”
江复目光沉沉看着窗外,像是在看这漫天的云霞,可余光却又像自始至终黏她身上,移不开,想要开口问一句“为什么要去相亲”,又怕一开口,抑不住浓重的幽怨味。
江复低眸凝视冬宜松垮的发髻,再往下,落到她白皙的脖颈上,盯了许久,最后只化作一句:“不要放辣椒。”
冬宜垂了垂眼:“知道了。”
江复仍旧没出门,看着冬宜拿了篮子里一个土豆,动作娴熟切成丝,突然想到什么:“记得以前是宋阿姨做饭,我来蹭过好几顿,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她,又去乡下了吗?”
许是因为提到宋珍,冬宜神思游离了一瞬,锋利的刀刃一偏,毫无预兆刻进了指腹。
她痛得本能地轻声“啊”了一声,刀磕放在案板上,血已经从指尖渗出来,红得刺目。
冬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江复修长的指骨,便已经从后牢牢攫取住了她的腕骨,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腰身拧了水龙头,迫使她手指置于水流下。
她的后背轻抵他的胸膛,下巴轻触她的发顶,就这样被江复抓着冲洗了十多秒,冬宜才反应过来,手臂用力,想要挣开江复的束缚,却只听头顶传来他喑哑的一声:“别动。”
又冲了十来秒,江复才关了水,可指骨仍旧牢牢攥紧她的腕。
“喂,你放开我。”冬宜挣扎又出声。
江复这才松了手,垂眸看了眼她指腹伤口,仍旧有细密血渍渗出来。
他喉间微涩:“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药箱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吗?”
冬宜一怔,就见江复出了门去,往客厅墙壁那排柜子的最高处伸出手去,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她家的药箱曾经放在那里。
冬宜轻声阻止:“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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