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在你窗里看月亮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还以为班长责任心很强,没想到这么没担当,就算事后怎么道歉悔恨,那当时没长嘴吗?”周水宜捏了捏排球,“你还是太大度了,居然不生气。”

    梁京茉其实也生气,平白被冤枉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

    只不过她不习惯情绪外露,对周水宜来说,生气或许要大发雷霆、痛骂对方一顿,对她来说则不是这样。

    远离就好了。

    两个人一起垫了会儿球,临要下课,又一起去器材室还。

    梁京茉把球丢进框里,想起一茬:“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很灵的寺庙在哪里?”

    周水宜姥姥一场大病之后信了佛,逢佛教节日必去参拜善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这几年身体还真好了很多。

    周水宜也被煽动着去过几遭,每回都被周女士按头从文曲星那求符,但那符可能有点看人下菜碟,对她来说从没灵过,考试该几分还是几分。还不如梁京茉每周给她补课有用。

    于是她上回干脆放弃自己,给梁京茉求了一个。

    “观云寺啊?灵是挺灵的,据说全国各地不少老总都从那请佛像,正月里还有明星去。不过,你看这名字就知道在山上了,离市区远不说,还特别陡,我每回下来腿都打颤。”

    ……

    尽管有周水宜打过预防针,一路辗转换乘,站在西郊山脚,看见那一串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陡峭石阶时,梁京茉还是犯了犯怵。

    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两口,一鼓作气开始爬。

    于琦雯妈妈喜欢户外运动,她和于琦雯直到念高中,周末偶尔还是会被拉出门爬山。

    梁京茉的体力比不上专业人员,比起普遍体虚的同龄高中生还是能高出一大截,运动会也是报名800米的常客。

    然而这点同龄人中的优越素质在观云山面前丝毫不值一提,她像是只闯进迷宫的蚂蚁,拐过一个弯,脚下、眼前、甚至抬头远望,所能看见的永远还是绵延向上、角度不变的石阶,根本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足足爬了三个半小时,梁京茉才终于看见山顶褐瓦黄墙的寺庙。

    山顶气温很低,她刚才一路上来热得脱掉了外套,才走几步就打了个喷嚏,又忙不迭穿上。

    正对大门坐落着一口香炉,里面插着长短不一的线香,不少还燃着,烟雾缭绕,在敲奏的钟声里带着一股沉寂意味。

    爬山时一个人影都没看见,走进来才发现寺庙里人不算少,大殿上正好有位住持模样的僧人讲经,那些人就坐在底下,男女老少,年龄不一,有人穿着臃肿厚重的棉服,也有不怕冻的小伙子,各个神情肃穆。

    家里没人信这个,梁京茉其实也沾染得少。

    但她还是小心地跨过门槛,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她不知道怎样才算心诚,但至少,虔诚地听完讲经,大概自己也能更有底气地求一枚平安符。

    希望神明真实存在,护佑他每一次都能从极限边缘安全折返。

    /

    十一月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寒冷,透过郊外大巴蒙尘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尤甚,高大树木只剩枯枝,交错横陈在灰扑扑的天空。

    供暖还没开始,气候已经干燥起来,对习惯了南方湿度的梁京茉来说,新的面霜、身体乳和润唇膏又必不可少。

    她仍旧不习惯京北的冬天,却也开始,格外盼望冬天。

    这个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是晏寒池的生日。

    梁京茉把平安符和买来的赛车手套放在一起,又跑去商场买礼品袋。

    尽管她想拥有被平视的权利,不想做他眼中的小孩子。

    却也知道,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她连走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在长大之前,她要再藏好一点。

    于是,在一众礼品袋里选了个绘着卡通人物的幼稚款式,哪怕再小五岁,都不属于梁京茉的审美。

    她推敲着,试图把这些沉甸甸的心意包装得只有纸袋那样轻,甚至演练语气,让自己以一个小辈的身份送出生日礼物。

    自然地、平静地,不被任何人看出端倪。

    她一天天数着日子,期待着12月21日的来临。

    在玛雅人的预言里,这一年的这一天是世界末日。

    对梁京茉来说,却是她可以正大光明祝福他的日子。

    没想到的是,CRC最后一站设在西南,因为特大暴雨延期举行,一直到12月21日那天,晏寒池都没能结束赛程回京。

    梁京茉把礼物纸袋收进衣柜,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天她第一次偷偷把手机带进学校,卡着12:21的时间,给晏寒池发去了一条消息。

    「小舅舅,生日快乐,祝你开心顺利,平安无虞。」

    想了想,又在后头加了个符号拼成的蛋糕。

    说不清是因为这个举动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