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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才是受敬的那尊神佛。
其实也算是打小看着长大,说出去跟自己亲儿子没两样,但赵慧娟可始终不敢拿他当真亲戚。
她还记得有一回,该是邱晖十岁那年,大生日,特地请了亲朋好友下馆子。
邱民海有个侄子,八岁,淘是淘了点,吃饭时一直在捣鼓他那把水枪。
后来唱生日歌,大人一会儿没看住,他端着水枪,冲着那大蛋糕就滋了一大圈,奶油飞喷得到处都是。
自己最喜欢的奥特曼蛋糕转眼不能吃了,始作俑者还指着他乐不可支:“哈哈哈邱晖长胡子了!哈哈哈哈!”
邱晖气得胡乱一抹脸,跳起来势要揍他个知道什么叫姹紫嫣红,被邱民海死死拉住。
下一秒,晏寒池抬手扣住那小孩的后脑勺,直接把人按进了那个蛋糕里。
“爽!真痛快!”后来邱晖每次提起这事儿,都要拍掌嚎上这么一句。
赵慧娟就觉得他脑子有病。
哪里痛快了?都自家亲戚,人家经济条件好着呢,万一为此断了来往,多不值当!
赵慧娟心头旧账翻得正起劲,结果跨进门槛,先看见了晏寒池脚边那一大堆东西。
几条烟是硬壳中华,一箱酒是飞天茅台,茶是白毫银针,还有印尼燕窝、西洋参、阿胶、黑枸杞、干海参、鲍鱼……少说二十样的年礼。
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时间,有邻居过来借东西,恰好看见,开玩笑说这架势,跟有个阔绰的女婿来拜年了似的。
有这么个“亲戚”,逢年过节的确实有面儿。赵慧娟心里舒坦了点,从一旁柜子里摸出个纸杯来,拎起水壶倒水,嘴里热络地说着:“小池还是这么客气,下回别拎这么多东西了——今晚我弄几个菜,咱们简单吃点儿?”
“不吃了,”邱晖把驾照揣兜里,又钻进旁边的储物间找行李袋,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下午就得出发,不然晚上不好走。”
出发?
梁京茉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着电视后头的积灰,闻言怔了一下。
他们不在这里过年吗?
赵慧娟看起来已经知道了:“那行吧,记得开慢点啊,这几天路上车多。”
“得嘞。”邱晖抖落着行李袋上的防尘罩,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赵慧娟也跟过去:“哎,我给你拿个厚点儿的秋裤。”
……
电视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梁京茉就这么举着鸡毛掸子,半天没动。
不需要再确认了,姨母和邱晖哥的对话里,一个清晰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梁京茉想起休业式结束那天,她和周水宜一起走出校门。周水宜兴致勃勃,问她寒假打算干什么。
梁京茉说,不干什么,就预习、刷题。
“上学要刷题,放假也刷题,”周水宜咋舌,“你们这些大学霸,是不是压根不想放寒假呢?”
梁京茉摇摇头,认真道:“没有啊,我很期待过年。”
周水宜来了兴趣:“嗯?期待什么?”
“期待……”
见到他。
她就是如此,像小孩子期盼新年那样,盼望每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见到他的节日。
接连几天来,按捺在心底的雀跃就像被戳破的气泡,“啪”一下消失不见。
心口闷闷的,梁京茉整个人被一股沮丧罩住,有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直到手腕被谁一托。
晏寒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眼神指了下:“你这是掸灰呢,还是扫地呢?”
隔着羽绒服,男人的手一触即分,那股力道却明显,引得她心弦一阵颤栗。
梁京茉这才意识到因为刚才出神,鸡毛掸子都快垂到地面了,连忙回神,遮掩道:“我在想一道题。”
晏寒池笑了下,往她旁边的电视上一靠:“你妈妈呢,还没到?”
“她……”
“出差”两个字还没出口,邱晖拎着行李袋,推开门一脚跨进来:“我刚给高猛打电话,这丫的居然说他们已经上高速了,真是狗东西!咱们也快走吧。”
晏寒池没动:“他们出发了,你急什么?”
“我跟他赌了两千块钱,看谁先到,”邱晖也很是后悔,“谁知道他老丈人今年这么早放人。你不用收拾行李了吧?”
“不用了。”晏寒池这么说着,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越过她耳侧。
梁京茉只觉得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笼罩,卫衣帽子一沉,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
想起刚才那一瞥而过的红色,她反应过来,眼角微圆:“小舅舅,你怎么还要给我压岁钱?”
晏寒池挑了下眉:“我说了是压岁钱?”
“……”
梁京茉脸上一热,伸手去掏。
指尖先触到个挺括的硬质长方形,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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