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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
……什么情况?
旁边几个男生女生一脸茫然,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梁京茉好像是放着一千块的司机不要,选了个翻倍的。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这新司机长得更帅吗?
晚点时候,包车司机匆忙追了出来,随便揪了一个正在烤火的游客问。
“刚才这里的那几个大学生呢?”
“开出去都好一会儿了。”
“……”
包车司机气得骂了一声。
哪来的黑|车司机,怎么要价比他还狠?!
/
“原来您是茉莉的小舅舅啊,哈哈哈哈。”
去医院的车上,得知两人关系,任景畅如释重负,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琢磨梁京茉为什么会答应这个开价更贵、气质略显不羁的帅气男人,并为此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此刻真相大白,他对这个男人的敌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身体不自觉地朝前倾了倾。
“那两千块钱肯定也是说着玩儿的,治治那个司机了,对吧?”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一勾,有种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难以捉摸的痞气。
“那倒没有,两千是亲情价。对外人,起码得在后边再加个零。”
任景畅差点趴到前边去:“什么?!”
“哎呀,怎么可能是真的,逗你玩儿呢,”说话的是表演系大四的苏蔓,“边儿去!别跟人舅舅套近乎了,小心挤着文玲。”
“蔓蔓姐,谁套近乎了,我这不是正常聊天么!”任景畅心思被戳爆,语气不显,私下连忙做出求饶的表情。
苏蔓红唇一勾,给了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笑。
“……”
后排两个人似乎还在说什么,压低嗓音嘀嘀咕咕起来,相比之下,前座两人无话,安静异常。
梁京茉靠在副驾,脑袋侧向窗外,闭着眼睛休息。
她握着的手机里,躺着刚才苏蔓发来的一条消息。
苏蔓:「他真的是你舅舅吗?」
这行字的潜台词,梁京茉解读了下,应该是——
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熟?
要说不熟。
生活在悬铃西巷的那段日子,他确实是对她最照顾的那个人。
这种照顾不体现在吃穿住,或者叮嘱她天冷加衣服什么的,而是一种为她托底的能力。
是个既信任她,又给予了足够安全感的长辈。
要说熟的话,就更加无从谈起。
三年没怎么联系,七千多公里,早就成了横亘在两人中间巨大的障壁。
此刻,她连坐他的副驾都有些不自然,只有靠装睡来掩饰无措。
理智上知道,自己该像十六七岁时那样,若无其事地问他。
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是梁京茉不想给自己这个机会。
刚才,光是听男人略带磁性的嗓音调侃地说“亲情价”时,她心绪就很没出息地起伏了下。
她害怕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言语就会产生一种魔力,令她不由自主去关心他过去这些年的一切轨迹。
以及。
现在、往后。
要去哪里。
/
西北小镇的医院面积不大,稍显老旧,诊室门口不见电子屏,只有斑驳的红油漆写成的数字。
几人问着路把文玲送去急诊科,交给了医生,初步判断是急性肠炎,打点滴消炎再观察就行了。
苏蔓昨天脚有点扭伤,趁这时也开了几张冷敷贴。
任景畅作为罪魁祸首,全程陪同。
挂号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窗口旁的凳子可以坐。
得知文玲没事,梁京茉松了口气,从急诊科出来,就近找了条凳子坐下。
就在这时,身旁的光线暗了一瞬。
晏寒池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大厅,高大的影子停在她旁边的空位。
男人微弓下腰,目光扫过她白皙中泛着酡红的脸,指节在挂号窗口的玻璃上敲了下。
声音干脆,不高不低。
“麻烦您,再给她挂个号。”
梁京茉一怔,里面的卷发阿姨已经抬起头来:“什么症状?”
“着凉了,可能是流感。”也许她真是不大清醒,都忘了自己感冒其实也很严重,连忙从包里翻出医保卡,递过去。
“有烧没?去量一下。”
量体温的是个圆脸小护士,手脚麻利,嗓音洪亮,一边甩着温度计,一边问她是哪里人,大学生吗?来旅游的吗?
梁京茉和她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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