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茉莉,你怎么也叫三叔了?”
“……”
梁京茉终于知道,刚才那一股隐约的违和感来自于哪里。
眼前这位老先生,虽说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但两鬓已白,皱纹遍布,明显是比姨母还要高一个辈分的人。
她刚才居然想也没想就……
“跟着我叫了?”
晏寒池在旁边坐下,像是忍俊不禁,扬了扬眉梢。
“……”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地上有道缝,梁京茉这回是真要钻进去了。
不止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加了个辈分,闹了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笑话。
更是因为,晏寒池“跟着我叫了?”这轻飘飘又戏谑的五个字,像是暴露了她隐秘的野心,能直接翻译成另一种含义。
怎么,想当我的人?连称呼都要跟我统一?
梁京茉耳根一下子红了,懊恼得不行,面上却还要佯装镇定,拿出辩解的底气:“我不认识,当然就跟着你叫了。”
许是婚宴厅内太过嘈杂,她说话时不自觉凑近了点,嗓音压着,光线昏暗,反而更让人看清楚她眼眸里盈盈的水光,唇角轻咬着,有点不自知的埋怨。
松开的那一刻,格外嫣红。
晏寒池的喉|结紧了紧,在暗色里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下。
二十八岁的男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类似的、甚至更直接的冲击,也不是没有过。
在西北小镇,她摔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立即别开头,手臂的肌肉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绷紧,将那点本能的躁动不动声色地压下去,归结于意外接触引发的条件反射。
甚至在发觉她的不自然后,还能用一句漫不经心的调侃来粉饰太平。
这一次却不同。
没有意外的肢体接触,仅仅是因为她凑近时,那双清凌凌看着他的,有点儿羞恼的眼睛。
让人觉得生动可爱。
晏寒池狭长的眼睛轻轻眯起,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之前那个急刹车时的心跳反应,或许并不能全然归咎于所谓的动物性。
他这阵子以来对她的格外在意,根源也远不止想弄明白她为什么疏远这么简单。
……
正在这时,邱晖聊完天,手机一搁,主动充当了这个解释者:“三叔公,这是我表妹呢,叫梁京茉,您叫茉莉就成。”
梁京茉也跟着纠正错误,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三叔公。”
“噢,噢噢——知道了,”三叔公连连点头,随口寒暄,“该上大学了吧,毕业没有?”
这位三叔公年轻时当过兵,治家颇为严格,子孙稍有犯戒就家法伺候,最看不惯那种缺家教的调皮鬼。
当年没少跟邱晨他爹说,你把这熊孩子交给我,不出半个月,我保证把他收拾得直溜儿的。
但邱晨他爹舍不得,他又不是人家亲爷爷,也就没再横加干涉。
直到邱晖十岁生日宴,邱晨端着个水枪干了一票大的,结果遇上了个横的,让人扣着脑袋摁进了蛋糕里,当时满场大人哗然,都忙着安抚邱晨。
就他乐呵呵地把那小男孩叫过来,拍拍肩膀,竖了个大拇指。
“那时我就觉得,寒池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是,那会儿是皮,上房揭瓦,打架惹事,没少让他们家老太太头疼,可这孩子骨子里透着正气!不无理取闹,不欺负弱小,遇到不公不义的事儿,他比谁都先站出来,”三叔公这么说着,把手里的酒杯举起,转头道,“邱晨,你小子可都听见没,榜样在这儿呢!再娶了媳妇成了家,更要学着点儿,可不能再淘了啊!”
“哎知道了,叔公,您放心吧!”
邱晨发誓,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有一台那个蓝色大胖子的时光机,好穿越回八岁那年,把自己那把破水枪给扔了。
也不至于结婚当天,大喜的日子,跟新娘子来敬酒,还得被喝高了的长辈再把黑历史揭一遍。
不过,摸着良心说,他也觉得自己小时候忒不是东西了点。
打个比方,要是他婚礼蛋糕被个熊孩子滋了,那他不把人家吊起来打就不信邱。
也得亏邱晖人厚道,没想着报复他什么的。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邱晖从兜里掏出一把绿色的玩具小手|枪,枪口对准了他。
邱晨:“……”
不至于这么幼稚吧堂哥!
下一秒,邱晖按动开关,只听“啪”一声,小手枪里弹出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哈哈,逗你玩儿的,”邱晖拍拍他的肩,随手把那小手枪倒过来,往酒杯里一插,竟能充当个玫瑰花摆件,“新婚快乐!”
“哇!”钱小刀发出了赞叹,她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邱晨额角抽搐了两下。
梁京茉也不由得无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