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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停车就成了个技术活。
梁京茉还记得,上次来时,那个代驾好不容易找到个车位,只看了眼,顿时如临大敌,连人都坐直了点,足足倒了七把才停进去。
这回剩下的还是上次那个刁钻的位置,窄小不说,前后都被车占满,车位白线上还立着个消防栓。
可供停车的空间比陆巡的车身长不了多少,梁京茉试想了一下,要是自己,七把还不一定能成功。
晏寒池却停得轻轻松松,车头斜出去,挂倒挡,松刹车,缓缓后退,之后反向回拉方向盘,拉手刹,挂P档,熄火。
一把进。
整个过程中,没有突兀的刹车,也没有多余的腾挪,庞大的车身在他的驾驭下显得异常听话,连引擎的轰响也平稳均匀。
车身完美回正,轮胎几乎贴着消防栓边缘,只差毫厘就要碰上,简直可以称得上停车的艺术。
走出几步,梁京茉忍不住又一次扭头。
晏寒池单手勾着刚才在花草茶店买的一袋子东西,轻甩着车钥匙,看她老往后看,要笑不笑道。
“看这么认真,想偷师?”
许是夜色渐浓,路灯昏暗,巷子里安静得几乎没有人声,为她增加了一分大胆。
梁京茉转回头看着他:“那你教吗?”
他轻笑了声,没半分犹豫,干净利落的一个字:“教。”
经过上次的教训,这回乌龙见她,没有再把爪子搭上来,只是热情地用脑袋拱着她的腿,明目张胆地求蹭求摸。
听说,狗是一种天生外向的动物,对人有着用不完的热情。
从宿舍搬出来住以后,梁京茉其实也动过养狗的念头。
被于琦雯劝住了。
于琦雯说,她表姐就养了只狗,还是个不算大体型的柴犬,好动得不行,早晚要遛两遍。
最令人绝望的一次是下雪天,狗子说什么也要出去,不从就咬拖鞋、抓门、汪汪大叫,她姐没办法,硬着头皮全副武装地出去了一趟,回来还是冻成了重感冒。
“……”
梁京茉思忖了下,打了退堂鼓。
不过她还是很喜欢狗,像这样待在室内,拿麻绳拉环跟乌龙拔河,玩得不亦乐乎,差点忘了自己是来看星星的。
还是看见晏寒池走过来,她才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拉环放到旁边:“我们去院子里看吗?”
男人迈步走近,顺手轻弹了下乌龙的脑袋,随后,从顶上的柜子里拿了两双干净的室外拖鞋,往上指了下:“跟我上楼。”
上楼?
梁京茉愣了下。
难不成是坐在地上,从那面天窗看?
/
看见晏寒池弯腰走近,握住那面天窗的把手一扭,向外推开,梁京茉明白过来。
京北胡同里的平房,不少都会在房顶做个露台,有的通过搭在室外的楼梯爬上去,有的则通过室内的天窗。
晏寒池家就是后者。
上次来时,只囫囵透过它看了看夜空,这次走近才惊讶地发现,天窗很大,向外能推开,足够一个人通过。
它呈长方形,贴着床这一侧屋顶的斜坡,底下的“床头柜”其实是个可搬动的小踏步。
人踩在上面,站直了,可以很轻易地抬脚跨出去。
露台有近二十平,做了及腰高的玻璃护栏,没栽种什么花花草草,视野却一点不寂寞。
夜是静谧的黑,又隐约带着深蓝,凛冽的星子碎钻一样闪着光,大概风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干净冷冽,吸进肺里,有种沁人心脾的畅快。
向远看,是胡同错落不一的灰色屋顶,不知名的树从人家的院落里挣脱出来,向夜空生长。在这个季节只剩下光秃秃的弯曲枝丫,像幅疏朗的水墨画。
月色朦胧,巷子很静,偶尔能听到夜鸟扑棱棱煽动翅膀的声音。
梁京茉轻轻呵出一口白气,觉得这夜景比刚才高楼大厦看见的还要美。
冬季连续天晴,露台上很干爽,双人沙发位顶上搭了防雨棚,还有个露营箱放在旁边,不用担心日晒雨淋。
晏寒池走过去,勾着手里的塑料袋,往沙发上一丢,示意梁京茉过来:“爱喝什么?来挑一个。”
梁京茉几步走回来。
打开来看,是刚才开到悬铃西巷外,两个人停下车去花草茶店里买的什锦茶包。
说是茶包,其实不含茶叶,都是些橙皮、桂花、玫瑰、柠檬片、红枣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
她选了个看起来比较适合冬天的,蹲下来拆开。
晏寒池点上火,把打火机随手一搁,回头看见她跟乌龙并排蹲着,好笑道。
“那不是有座儿,学乌龙干什么?”
梁京茉正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被他这么一调侃,小声反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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