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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哄她?我又没错为什么要哄她,”王达开拍了一把狗的后背,后者眯起小刀眼一脸嫌弃的表情,甩着耳朵往旁边挪了一步,“总之,你们赶紧回来把这狗带走!一天天的,耽误我泡妞。”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催促着,像是全然忘了当时为了和女朋友散步时有个乐子,自告奋勇要照顾乌龙的也是他。
乌龙的表情更嫌弃了,朝手机这边看来的眼神都写着渴望,像是在说“对啊快点把这傻子从我身边带走”。
一人一狗,相看两厌,是以,抵达京北的次日,梁京茉就和晏寒池一块儿去了朱雀园。
京北刚下过一场雪,古玩大街的石板路上覆了薄薄的一层,不同于南方,北方的雪即便踩上去也不会化,嘎吱嘎吱响,别有趣味。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窜出来的影子扑了个正着。
乌龙像颗炮|弹似的从门里弹出来,恰好撞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它退后半步,兴奋地昂着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愉快的呜噜声,仿佛见到了即将拯救自己于水火的救命恩人,从头到脚的每一根毛上都洋溢着“这鬼日子终于要结束了”的快乐。
王达开靠着门框,看不下去了,嘿了一声:“没良心的狗崽子,我少你一口吃的了吗?”
不仅没少,梁京茉觉得,肯定还多了。
乌龙看上去比上回圆了一圈,怪不得王达开在视频里蠢狗蠢狗的叫。
边牧这样的中型犬,稍微胖一点,眼睛里的聪慧劲儿好像就消失了似的,看起来确实不大聪明。
晏寒池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它一眼,像是狼王在看自己不大争气的部下。
这天回去,乌龙的减肥计划就此开始。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王达开家当惯了大爷,卖个萌就给零食吃,不高兴就拆个家,骤然回到自己家,零食没了,每顿饭量减少,撒泼了还会挨脑瓜崩,乌龙一张俊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闷闷不乐。
这天过来,梁京茉看着它没精打采的样子,平时爱玩的玩具也兴致缺缺,心疼不已,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狗会抑郁吗?”
“别理它,装的。”晏寒池单手抄兜,迈开长腿过来,定定看它片刻,忽然抬手打开一旁的储物柜门。
乌龙收到了信号似的,唰一下站了起来,蔫了吧唧的状态一扫而空,连耳朵都立得高高的,嘴角笑容都要绽出来。
紧跟着,晏寒池又松松一推,储物柜门应声关上。
乌龙耳朵往后贴了贴,坐下了,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变脸的速度……梁京茉叹为观止。
晏寒池重新打开柜子,拿出一套黑色胸背。
乌龙这回谨慎了不少,直到他走近弯腰,且没有把胸背塞回柜子的意思,才确定这是真的要出门了,重新站了起来,雀跃地配合穿戴。
两人一狗今天是要去西郊的雪岭,带乌龙跑一跑,争取早日让体重降回去,毕竟平常都在公园巷子里兜圈,偶尔也换个环境找点新鲜感。
那边温度比市区低了不少,梁京茉冲锋衣抓绒裤雪地靴全副武装,几小时车程后,下车还是被冷风激得打了个颤。
但景色真是漂亮。
郊区的雪积得极厚,白茫茫一片,真如被子一样,覆在林梢,草甸,远处山岭连绵,隐没在明净的天色里,只剩柔和的曲线。
乌龙一见到大片的雪,就跟疯了似的,胸背一解,就弹射了出去,撒开四条腿,毫无章法地在树林里疯跑,耳朵被风压得向后飞起,越跑越欢,绕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梁京茉看得笑容舒展,蹲下来,随便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她不擅长涂鸦,只会最基础的那种火柴棍简笔画,脑子里一时也没什么储备,下意识先画了个圆。
然后就跟玩添笔画一样,在圆的四个角落各加了个爪子,不知不觉就完成了一只乌龟。
晏寒池从车里拎了两张露营椅下来,走近了,一眼就认出她在雪地上画的什么。
几年过去,小姑娘的画技还停留在高中水平,这只小乌龟和当年画在那封红包上的没两样,连尾巴翘的方向都大差不差。
晏寒池随手搁下椅子,弯腰蹲下,拾起旁边的一根枯枝,在乌龟脑袋上加了几笔。
起先,梁京茉还看得兴致勃勃,好奇他会画什么。
直到她认出,这是一顶尖尖带着小绒球的帽子。
如果不是树枝画不出颜色,梁京茉觉得,这顶帽子肯定是红色的。
她放下树枝,扭头看着晏寒池。
男人毫无犯了什么事儿的自觉,单膝下蹲,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挑了挑眉毛:“怎么,我画得不好?”
“不好。”梁京茉很肯定地回答。
“怎么不好了,我觉得挺像。”
“……”
当年在红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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