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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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瓒一言不发,托住她柳枝般绵软的手臂将她拦腰抱出水面,放在池边,拿起宽大的浴巾裹住她,替她擦拭湿透的长发。

    薛缨僵立着,视线只敢盯着自己脚边,可方才贴近时的触感挥之不去,失神间,余光不可避免地瞥见他腰间下方……

    薛缨的脸一瞬间红得像熟过头的辣椒,再顾不得腿软,胡乱裹紧浴巾,跌跌撞撞逃出了浴房。

    砰的一声,浴房门重重闭合,仿佛要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封印在此。

    水珠顺着陆瓒紧绷的下颌和光洁的胸膛滑落。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扬手重重拍在池边的木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天夜里,陆瓒没有回房。

    薛缨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闪现浴室里的画面和难以忘却的触感,尤其是陆瓒最后的眼神。

    她承认,自己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哪怕早在新婚之夜就约法三章,也不该将他的守约视为理所当然。

    这一切的清白分明,几乎都建立在陆瓒的隐忍之上。

    薛缨不知自己是出于内疚还是怎样的心理,试图将自己的猜测证伪。

    外面夜深人静,她没有惊动守夜的丫鬟,也没有点灯,悄悄走出了卧房。

    她穿过连廊,走到书房门口,鬼鬼祟祟地将耳朵贴了上去。

    不,不会的……他只是因为她太过放松,轻易将和离之计宣之于口,才会情绪失控,不是吗?

    书房中起初一片寂静,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异想天开,准备退回时,一丝异响钻入耳中,令她浑身僵硬发冷。

    传入耳际的是极其压抑的声音,像极了野兽受伤时隐忍的呜咽。

    薛缨的脸颊瞬间充血胀红。

    她无法将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与衣冠楚楚的小陆探花联系到一起。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逃回卧房的,一头钻进被褥,用锦被紧紧蒙住头,连同耳朵也严严实实捂住。

    事情似乎正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曾经的楚河汉界已然脆弱不堪。

    她一直逃避的圆房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

    这一夜,薛缨未能成眠。

    熬到天色微明,薛缨顶着青黑的眼圈早早起身。

    她思索了一夜,心下已有决议,吩咐厨房准备了陆瓒惯用的朝食。

    往常这个时辰,薛缨还在睡着,两人很少共用朝食。

    八仙桌上气氛古怪,陆瓒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沉默地用着清粥。

    薛缨食不知味,几次偷偷看他,鼓起勇气,声若蚊蚋地唤了一声:“夫君。”

    薛缨不敢与他对视,盯着面前的瓷碗,硬着头皮道:“我……我近来夜里睡得不安稳,可能会磨牙,还可能说些含糊的梦话,可能、可能会扰了夫君清静。”

    她说完,脖颈红透。

    陆瓒握着银箸的修长手指收紧,瞧着她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模样,便能看出她的心思了。

    她怕了,被他昨日的失控彻底吓到了。

    她在用这种方式划清界限,祈求安全的距离。

    良久,陆瓒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平静地道:“正好我需要梳理几份条陈,恐怕这几日都要忙到深夜。”

    他停顿了几息,黯哑道:“为免扰夫人安寝,接下来一段时日,我宿在书房。”

    薛缨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好。”

    ……

    自那日浴池纠缠后,陆瓒便以朝务繁冗为由,宿在了书房。

    床榻空阔,本该睡得舒适才是,可薛缨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她将那点辗转反侧归咎于习惯,横竖不可能是因为对某人生出了想念。

    没想到,芍药那边还不见有何动作,分房而居的消息先传回了薛府。

    长宁侯听闻他们感情破裂至此,立刻遣人唤薛缨归家。

    次间里熏香袅袅,俞婉握着薛缨的手,语重心长:“缨缨,你与姑爷如何相处是你们自己的事,可你们毕竟是太后赐婚,让外人知道了,难免生出闲话,总要想些法子,至少,得让人觉着你能拢住他的心。”

    早从赐婚懿旨颁布的时候,长宁侯府就被人说三道四,多少人眼红薛家得了陆瓒这个乘龙快婿,暗讽这桩婚事不匹配。

    好不容易小夫妻俩在人前的和睦有目共睹,风评好转,这会子若再传出分房的事,薛家的脸面彻底保不住了。

    父亲不便直接掺和女儿的房里事,遣了母亲来当说客,母亲竟也不问缘由,不顾她的想法,只在乎薛家与陆家的联姻是否体面光鲜。

    薛缨仅用片刻便接受了母亲的态度,表现得很平静。

    横竖不过几个月,待到和离书落定,彻底挣脱这桩婚事,便是最痛快的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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