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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蜷起脚趾。
“好、好像不疼了。”她声音小小的,攀着他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生怕自己从光滑的书案上滑下去。
陆瓒指尖在那截踝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抬眼看她反应:“不疼了?”
薛缨把头揺成拨浪鼓,趁着他力道稍松,赶紧把脚缩回裙摆之下。
不能再耽搁了,把该说单位话说完,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薛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理所当然。
“夫君,你何时搬回卧房歇息?外面可是有不少眼睛盯着呢。”
开门见山,用直言打败一切。
陆瓒闻言,果然若有所思。
他最在乎的不就是如何应付外面的风声?虽与长宁侯府的保身攀附之心不同,到底是在意的影响的。
果然,他对薛缨的意思表达认同:“夫人思虑得是。”
薛缨松了口气,任务完成得比想象中顺利。
紧接着,便听他道:“此处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罢,他再次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不仅抱了起来,还抱着她径直出了书房。
廊下灯笼的光晕染开一片暖黄,沿途经过的仆从丫鬟先是一愣,继而迅速垂下头,一个个紧抿嘴角拼命压下内心的狂澜。
说出去谁也不信啊,人前高冷淡漠的大公子,实则在府里极其放得开呢!
薛缨总不能当众踢踢打打,挣扎得难看,只能像个鹌鹑似的,把脸死死埋进陆瓒胸前藏着,手指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恨不得把那块布料拽过来将自己整个儿裹住,就此与世隔绝。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她没听真切,但他的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暴露了此人恶劣的品性!
他居然在笑!
薛缨羞愤欲绝,攥紧的粉拳砸向他肩头:“你好不正经!”
陆瓒步履未停,稳健地穿过月亮门,对她挠痒痒似的捶打恍若未觉。
他一面走着,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廓,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愉悦:“夫人方才不是问我,何时搬回卧房?”
踏进卧房门槛,他慢悠悠补全下半句:“这不就‘搬’回来了?”
话音落下,薛缨被他稳稳当当“放置”在了拔步床柔软的被褥间,抬眼便是男人气定神闲的得逞笑意。
薛缨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道来。
从她“崴脚”开始,这人就在将计就计?
一步步,全在他的陷阱之中?
她瞪着他,脸颊绯红如霞,眸中水光潋滟,一半是羞,一半是气,一时竟不知该骂他什么好。
陆瓒取来药油,在床沿坐下,捉来她那只“伤脚”,不由分说地倒了些许药油在掌心,揉搓生热后,覆上她光洁的脚踝,不紧不慢地揉按起来。
药油气味清冽,他掌心温度却滚烫,力道适中,揉得人有些酥麻。
“我自己来……”薛缨又想缩脚。
“别动。”他掌心微微用力。
薛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装的,只得红着脸任他动作,心里那点猜测越发肯定。
这人平日端方古板,何时这般体贴入微过?
陆瓒揉完,净了手,又亲自去外间端来一小碟她平日爱吃的杏仁酥酪,拿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薛缨瞪着那块酥酪,又抬眼瞪他。
灯火下,男人神色平静,眼底却似有极淡的星芒浮动,专注地等着她张口。
薛缨彻底确认了。
她端出宁死不吃的架势,几乎咬牙切齿:“陆大公子,你戏弄我?”
陆瓒没有勉强她吃,放下瓷碟,拿起绢帕擦了擦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夫人何出此言?不是你要我搬回来?”
“我……”薛缨语塞,随即恼道:“我的意思是要你留下!今晚宿在这里!”
她要做的事必须达到目的,心一横,闭眼道:“我、我一个人怕黑,不行吗?”
陆瓒静静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她脸颊又要热起来,才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门边,吩咐候着的丫鬟:“去库房,将那颗南洋夜明珠找出来。”
吩咐完,他转身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瞧着眼睛圆睁的薛缨,唇边再次泄出不善的笑意。
“夫人怕黑,为夫已想到解决之法。”
说得诚恳,仿佛真是为她考量。
“只是为夫公务尚未理毕,今夜仍需用功。况且……”他抱臂,露出几分促狭,“为夫眠浅,夜里夫人磨牙说梦话,害得我睡不安稳,白日在圣上面前奏对出了差错,可如何是好?”
最后,陆瓒遗憾似的道:“夫人好生安歇,夜明珠即刻便到。”
说罢,当真就这么走了。
薛缨目瞪口呆,气得用粉拳用力捶了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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