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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大礼千头万绪,薛缨还要再帮衬几日,但这日用过晚饭便回了一趟陆府。
薛缨回房的时候,靛青说姑爷刚进了浴房。
薛缨慢吞吞地更衣。
按理说,礼尚往来,他待她如此珍重,她不该对上回将人赶走的事毫无表示。
除了在床笫之间,陆瓒实在是个规矩的人,沐浴时也极其优雅安静。
薛缨换好了寝衣,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抬步往后面浴房去,在门外顿了顿,掀帘走进。
水汽氤氲蒸腾,拂在脸上又湿又暖,与外头的寒冬隔成冷热分明的两个天地。
陆瓒正靠着池壁闭目养神,闻声睁眼,见是薛缨,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们虽已做了真正的夫妻,在某些事上却还边界分明。
譬如,他们几乎没有过在彼此沐浴时踏足浴房的先例,只除了那回他出于醋意,主动请她帮忙沐浴,最后因他情动越界而潦草收场。
她避了他许多日,怎会忽然在这时候进来?
陆瓒思忖过几个来回,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回来了?”
薛缨刻意避免与他对视,小脸红彤彤的,径自走到木架旁,取出自己沐浴时才会用的花瓣,垂着眼睫仿佛很自然地走过来,将一盆花瓣倾入池中。
朦胧水雾里,她素手往池中拨了拨,将水红色的花瓣拨散满池,嗓音轻如云霭:“夫君再这么出神,水就要凉了,可是在等我服侍?”
分明是撩拨的玩笑话,但薛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生涩极了。
陆瓒一时觉得这模样可爱,想笑,一时又忍不住推测,莫不是薛家向她施加了压力,强迫她来做这等事?
这般一猜,原本跃动的喜悦便消散了大半。
陆瓒不露喜怒:“可是岳父岳母安排了什么任务?”
薛缨不答,抬手去解自己的寝衣。
陆瓒立刻垂下眼,不再看那意味不明的举动,不想冒犯了她,脑中却思绪飞闪,忖度着妻子的用意。
薛缨除去衣物,踏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波漾开,漫过胸口,红粉的花瓣在她身周围了一圈,半遮住水面下的景色。
陆瓒抬眸,凝视着薛缨被水汽蒸红的脸,放缓呼吸,掩住不由自主的纷乱,半开玩笑地道:“……夫人莫不是来考验我定力的吧?”
薛缨浑身浸在热水中,更觉两颊烫得发疼,眼前的陆瓒宽肩赤裸,水波载着花瓣微漾在他胸肌之下,衬得紧实的冷白肌肤饱满光滑。
半隐半露的画面居然比床笫间更加刺激,薛缨只觉得口干,有些呼吸不过来。
但她没忘了自己的来意。
陆瓒主动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主动一回,不能次次被他占据攻势,所以这定力她决不能先输了。
“都说了是来服侍夫君沐浴的。”
薛缨水下的手向前伸去,主动握住了水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稍稍上拉,从池边拿起巾布,认真地擦拭起他修长结实的手臂。
陆瓒的手臂酥麻难耐,深深的悸动一路蔓延至心口。氤氲的水汽宛如浮在空中的干柴,将这一切都晕染得朦胧暧昧。
她这哪里是服侍,分明是在撩拨。
“夫人确定不是来难为我的?”
即使他刻意压制了变得深促的呼吸,低哑的嗓音也暴露了他的动情。
“薛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薛缨不想再做临阵脱逃之事,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挑衅地道:“谁说我要离开这里?”
陆瓒眼底极力维持的平静轰然崩溃。
他吻下来,将压抑的渴切暴露无遗,却又极尽温柔,寸寸描摹,宛如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躲在薛府这许多日,他度日如年,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薛缨被他的气息包裹,渐渐沉湎,意识飘摇无依,不知不觉松开了手里的巾布,任由它沉入池底。
水波轻晃,她腰肢发软,只能攀住他才不致滑入池水。
男人的肌肤与女人不同,脊背线条流畅而紧实,收束进窄而有力的腰线。
分开喘气的间隙,有水珠沿着他胸肌中间的浅勾滚落,没入水面之下,引得她的目光也不由追随过去。
她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他。
那些清隽文弱的传闻真是误人不浅。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过他的胸膛。
那里的肌理与手臂不同,宛如裹着丝绸的暖玉,指腹之下是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乱了节拍。
陆瓒闷哼一声,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望着她,眼底的欲望深不见底,再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缨缨……”他唤她,嗓音喑哑。
薛缨腰间一软,便被他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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