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4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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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借机与陆瓒继续攀谈。

    陆瓒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心神全系于女席那边。

    暖阁的南窗开了一道缝,里面正传来什么“红颜知己”“陆大人发怒”云云。

    陆瓒站定细听了一会儿,听出是方才自己在前院的话被长舌之人传了过来,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薛缨还坐在席间,却有人敢不顾她的颜面散播此事,想必也只有英国公那位泼辣长女会如此行事了。

    薛缨一直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

    以她那不肯吃亏的脾气,居然宁愿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也要死死捂住这个秘密。

    她是在害怕,害怕的根源是他。

    是他这个丈夫不称职,令妻子连这样的大事都不愿在他面前显露。

    暖阁中,宴席已尽尾声,邻座的贵女们三三两两闲谈够了,相约起身往外走。

    才踏出暖阁几步,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株半黄半绿的梧桐树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静立等候,鹤骨松姿,宽袍大袖素不染尘,正是俊朗无两的小陆探花,将其余十来个同样来接妻子的男人衬得毫无颜色。

    纵然知道小陆探花已娶了薛家女,此刻见到这般风姿仪态,仍有几位年轻的奶奶姑娘忍不住脸颊微红,旋即又意识到他定是来接自家夫人的,便纷纷看向人群中的薛恭人,羡慕之色难以掩饰。

    薛缨走在中间,起初并未察觉,直到前面的人陆续驻足低语,她才顺着视线望去,看见了树下含笑望着她的陆瓒。

    她心头微动,快走几步迎上前。

    陆瓒也朝她走来,身上裹挟着淡淡的酒气,给那谪仙风度染上了几分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不知是不是吃醉了酒,他眸光如漆,深不见底,朗声开口:“夫人不知,方才席间,他们可都拿夫人打趣我。”

    薛缨一僵,停住脚步。

    打趣什么,自是如方才她所听到的刺耳之言一般,打趣薛缨此人胸无点墨,不堪为配。

    可是陆瓒为何要当面提起?他也来打趣她吗?

    陆瓒来到她身前,仿佛真带了七八分醉意,语气里甚至有那么一丝抱怨:“他们一个个都猜,那位墨屎先生定是我的红颜知己……”

    一众男女宾客听到陆大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个登时心虚起来,看天看地看花树,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方才在座的就算没有直接开口,心里也是觉着薛缨及不上那位红颜知己的。

    薛缨看不到旁人忽红忽绿的脸色,只凝眉望着陆瓒,整个人处于极度的迷惘之中,甚至想不起打断陆瓒这段鞭尸搬的话语。

    她在席间被她们笑话还不够,还要被自己的丈夫当众踩脸吗?

    陆瓒恰到好处地稍作停顿,幽沉美丽的眼眸掠过薛缨,望向她身后的一众贵女,又掠过两旁呆立的公子郎君,眸色凉如寒刃,仿佛蕴着冷焰,摄得众人气息一窒,忘了其他反应,只得怔怔地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么夫人竟没同他们说,你就是墨屎先生呢?是不是成心要叫人传我的绯闻,嗯?”

    语气宛如宠溺的责备,但在场之人无一有心欣赏这琴瑟和鸣的一幕。

    他们的耳廓全被陆瓒那句话震到有片刻的失灵。

    他……他在说什么?

    有人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陆大人方才说什么?”

    “没听清啊……好像是说,薛恭人就是墨屎先生?”

    “不可能吧!”

    众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有疑惑,有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作如遭雷劈的僵硬。

    苍天,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方才当着墨屎先生本尊和墨屎先生丈夫的面,将所有不该说的全说了。

    太后娘娘金口夸赞的画出自薛恭人之手,陆大人多次合作的那位“红颜知己”就是人家自己的妻子!

    薛恭人根本不是什么草包美人,除了那张惹人嫉妒的脸蛋,她的琴可博得太后一笑,她的画可名满京城,她的夫君不仅不怪她“不务正业”,还与她共成佳作。

    一时间,众人连与薛缨共处于一间庭院都觉得五味杂陈。荣幸,不胜惶恐,却又因方才席间的一番议论,而让原本单纯的艳羡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尴尬!

    尴尬极了!

    薛缨即使背对着他们,也能感受到一道道几乎看穿她脊背的视线。

    但薛缨此刻在意的并不是旁人的反应。

    他全都知道了!

    薛缨的脸色变得惨白,脑海中也空白一片。

    她浑身冰凉,试图从他含笑的眉眼里辨认他的意图。

    然而陆瓒并未给她更多时间惊惶,在她因震惊而失语的时候,他已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奇异地安抚了她濒临失控的心跳。

    他携着她,再度看向呆若木鸡的人们,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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