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何玉去买绢花,卖花的妇人只管往薛缨和柳芳菲头上比划,大约以为她们俩都是何玉的美妾。
一路走来,并无一人认出何玉是女子。
柳芳菲好奇问起何玉,为何回京后仍以男装示人。何玉便解释了身为女子的诸多行事不便之处,二人共鸣颇深。
柳芳菲振奋道:“所以我今日入宫进献话本,便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女子也能写出好话本!”
三人说说笑笑,谁都舍不得回家,眼见天色向晚,便又相约酒肆继续言欢。次第亮起的灯火映在她们脸上,明亮温暖。
与此同时,何玉口中的古板儒士陆瓒正坐在书房里,悬笔纸上,久久没有动作,墨滴坠落都浑然不觉。
他调任礼部侍郎之事尚未找到机会告诉薛缨,昨日回府时,她已睡下了。
他是大兆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六部侍郎,虽只是平调,但从翰林入六部,已是一脚踏上了青云,未来的入阁之路已然铺成,自是一桩喜事。
他想同她分享这桩喜事,特意早早回府,谁知寒枝说大奶奶一早便陪柳家姑娘进宫去了,还是柳府马车把人接走的。
方才薛缨又遣人带话回来,叫他不必等她一起用饭。
又是柳芳菲。上一回陆瓒苦寻薛缨,也是被那个柳芳菲拐走的。
陆瓒搁下笔,将被墨团染废的纸团起来扔进篓子,重新提笔,才写了几个字,外面稍有动静,便忍不住留神细听,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放下笔,唤了寒枝进来。
“大奶奶回来了吗?”
寒枝摇头:“还没呢。”
寒枝才退出去,隐约听见外面有马车声,赶忙撒腿跑到前面,果然见大门口停下一辆马车,车帘掀开,柳家姑娘先跳下来,又伸手去扶车里的人,正是他家大奶奶。
寒枝大喜,转身就往书房狂奔。
陆瓒见他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眉头一皱,淡淡斥道:“如此慌张,没个沉稳。”
寒枝气喘吁吁地道:“主子,是大奶奶回来了!”
陆瓒淡定地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撂下笔,起身往外走,脚步略显匆匆。
才行至廊下,陆瓒蓦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柳家的马车停在门外,柳芳菲正和薛缨说着什么,就在这时,马车里又下来一个人。
是个男子身影。
那人身形高挑修长,穿着一身骑装,动作爽利,一看便是习武之人。柳芳菲与他似乎也认识,三人站在一处说话,难舍难分。
柳家姑娘出身官宦世家,规矩教养该是极好的,怎会与男子同车?就算是自家兄弟,也不该这样没规矩。
还有薛缨,柳家没个轻重,她也不掂量自己的身份?
陆瓒站在暗处,眼前轮流闪过嬴昙和柳荆的脸,甚至成婚前与薛缨打成一片的那些纨绔公子哥儿也挨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并无重合。
思索间,薛缨已进了府门,一眼便瞧见了廊下提灯的陆瓒,一脸笑容地提裙跑了过来。
陆瓒还来不及开口,便见她拉住他的衣袖,高兴道:“今日我在宫里听闻你刚刚调任了礼部侍郎,定是我昨晚睡得太早,你今晨又早早上衙去,竟没工夫说与我听!不知夫君想要如何庆贺呀?”
她一连串的清脆话音珠落玉盘似的倒出来,外出一整日分明已面带倦色,却还杏眸晶亮地对他道喜。
陆瓒原想质问的话,便问不出来了。
陆瓒不惯庆贺什么,新官上任尚要忙一阵子,只说等理顺了,带她去西山跑马。
薛缨当下只管点头,并未当真。
一则等陆瓒闲下来,只怕已到了四月,那时和离之约已到,怕是……无法兑现了。
二则,今日三人意犹未尽,何玉邀请薛缨和柳芳菲明日去城郊踏青骑马,可惜柳芳菲素来不爱动弹,只有薛缨应了。
薛缨刻意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与旧友的郊游上,有意不去想日后之事,免得徒增空落。
她的马术只是浅尝辄止,若要在官道上跑起来,尚不敢放开手脚。翌日到得城外,何玉索性邀薛缨共乘一骑,带她纵马飞驰。
何玉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扶在薛缨腰侧,时不时提醒她的坐姿。
薛缨渐渐放开,身体随着马背起伏,竟真找到了几分跑马的感觉。
不远处的奉先坡上,陆瓒勒住了马。
他今日来城外的沈家别苑谈事,不成想碰巧在路上望见这一幕。
那两人共乘一骑,少年的手扶在她腰上,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而她,他的妻子,仰头笑着,眉眼弯弯,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
陆瓒死死攥紧了缰绳。
他认出那个人了。
昨日在陆府门外,就是此人从柳家的马车上下来,与薛缨和柳芳菲不避嫌疑地同乘一车。
莫非……那人其实是个女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