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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举。可与此同时,她仿佛对他是否被人夺走毫不在意。
或许,她真的并不在意……
眼下不是吵架的场合,陆瓒只得将心头的火气生生压下,吩咐宁非道:“保护好夫人,寸步不许离开。”
宁非这时候巴不得离主子远点,生怕他憋着火波及自己,忙不迭地跟上了芍药她们。
薛缨与阿吉真共乘一车去了盈袖轩。
阿吉真虽不是中原人,却对书画颇有兴趣,一幅一幅仔细欣赏,遇到喜欢的便不吝夸奖。
她在一幅《秋水图》前站了很久,几笔墨丝将潺潺水纹勾勒得栩栩如生,叫人看着甚至生出渴意,尽显中原特有的秀气柔美。
“这是谁画的?”阿吉真问。
“是我。”薛缨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阿吉真慨叹:“你画得真好,我好似亲眼见到了这条河水一般,我们北虞书画不兴,没有这样好的画师,更没有这样好的女画师。我要把它们带回北虞,给我的朋友们看。”
阿吉真像个真正的顾客,认真选起画来,蒋掌柜在旁一一介绍讲解。
见她选了许多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薛缨趁这空挡,朝姜辛招了招手。
姜辛是盈袖轩最年轻的画师,平日里跟着蒋掌柜在画肆干杂活,是个有心气又谦虚勤奋的好孩子,只是少了几分自信和勇气。
“东家。”姜辛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颇有几分紧张。
薛缨将她带到画肆后院的廊下,温柔道:“过些日子我要在临县开一家分号,待选址定下来,我想交给你去办。”
姜辛瞪大了眼睛,先是惊讶,旋即惶恐道:“东家,我……我怕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谁生来就担得起?”薛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你缺的只是历练的机会,跟着蒋掌柜好好学,学经营,学待人接物,历练多了自然就担得起了。”
姜辛的脸慢慢红了起来,眼眶也有些发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东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东家的栽培!”
薛缨望着懵懂告退的姑娘,低声自语:“希望你有了一间画肆傍身,便不必被迫嫁入四方宅院,像我一样,不得自由。”
她收回思绪,重新换上那副懒散随意的笑容,转身走回画肆前厅。
阿吉真正在和蒋掌柜讨论装裱之事,见薛缨出来,笑着朝她挥手:“薛淑人,你这画肆真好!回到北虞,我会把它们挂在我的宫殿里,这样看到画就能想起你了!”
说完,阿吉真从腰间解下一串彩色珠串,其上绿松石、青金石、玛瑙、琥珀纷纷繁繁,一如她本人一般热烈。
阿吉真将华贵的珠串双手递给薛缨:“这是我珍爱之物,赠与你,纪念你我短暂的友谊。”
“给我?”薛缨惊喜道,她不觉得自己做了值得感谢的事。
阿吉真爽朗解释道:“我喜欢你的性情,佩服你的才华,希望日后我在北虞想起你的时候,你也不会将我忘了!”
薛缨双手接下那条色彩缤纷的宝石珠串,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亲手挂在了腰间,以示珍而重之。
将阿吉真送出盈袖轩,薛缨一眼便瞧见了街对面的陆府马车。
陆瓒正坐在车内,修长手指挑起车帘,幽邃深眸望着她的方向,寒似玄冰。
薛缨只当看不出他情绪不佳,若无其事地登上马车,将方才的事分享给他。
陆瓒却瞧也不瞧阿吉真送她的珠串,只深深望着薛缨的双眸,薄唇抿紧。
他的妻子,竟然接受了那北虞公主的礼物。
当真是……完全不在意他。
前几日的温情小意,全是他的错觉。
“怎么了,夫君?”薛缨终于无法回避他直白的注视,问了出来。
她的眼神太过坦荡,以至于陆瓒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迷了心窍,才会如此斤斤计较。
“没什么。”
陆瓒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冷声吩咐车夫:“回府。”
……
休沐这日,天色好得出奇,晨光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
薛缨醒来时,听见外间传来翻书页的细微声响。
她懒懒地撑起身子,挑开帐幔一角往外看,果见陆瓒已穿戴整齐,坐在窗下的圈椅里,手中执了一卷书,姿态闲适,眉目间却仿佛笼着一层寒气。
自从那日偶遇了阿吉真,陆瓒便一直是这样,周身阴云不散。
听见动静,他抬眸望过来:“醒了?今日天好,我陪你去东市看看?”
陆瓒这几日消沉寡言,眉间隐隐萦着郁色,分明是还在生她的气,却又只字不提,依旧顺着她的喜好。
二则,也是不许她单独出门的意思。
薛缨早有打算,拖着软糯的尾音道:“前几日又是进宫又是去画肆,跑得我腿都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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