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60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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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河汇总的消息已是竭尽详细,再深的内情便只有薛缨和嬴昙身边之人才能知晓了。

    关河道:“主子,属下同大奶奶身边的人并无来往,只能从街坊口中打听到这儿。宁非与点翠姑娘一向熟稔,若是他,兴许能知晓更多。”

    其实关河心里嘀咕,本是一家人,主子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大奶奶岂不更好。

    “你办得很好,下去歇着。”陆瓒不提让宁非去接触点翠的事。

    关河退下后,陆瓒长身后仰,舒展地枕在圈椅椅背上,露出青筋突起的修长脖颈。

    两日前两间宅子还因偷盗一案有些误会,两日后便天翻地覆,两姐妹恢复了女儿身,还对薛缨亲昵有加。

    陆瓒不必让宁非去点翠那里碰钉子,脑海中已经将这其间缺失的环节补全了。

    薛缨一定会告诉那个阿茹,京城有专为女画师而生的画肆,有皇后娘娘亲提的牌匾,若想去,她可以引荐。

    一条光明的前路展现在眼前,阿茹自然不必再辛苦扮作男子。

    若他所料不错,这两姐妹很快就会动身前往京城。

    至于嬴昙院中失窃一事,他以平民百姓身份报官不成,以他的脾性,会亲自到府衙亮明身份问罪也不稀奇。

    于是那日张知府设宴款待,陆瓒正好就在衙署,便与前来寻找嬴昙的薛缨偶遇了。

    陆瓒的手指一下一下缓缓叩着扶手,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

    她像一个铸路者,给沿途迷惘的人播散迷雾,告诉他们哪里才是通往抱负的康庄大道。

    她的画肆若开到京外,那么在无穷的远方,无数个深藏于市井挣扎的阿茹都能找到归宿。

    这就是……她的抱负吗?

    ……

    这日碧空万里,秋阳暖融融地铺下大地。

    陆瓒在府衙住处闷了几日,肩伤又隐隐作痛,睡也睡不安稳,索性叫人备车往城南去。

    薛缨和嬴昙租的宅院临街,一出门便是十足的烟火气。

    寻常百姓置办家宅必定绕开这等喧嚣之地,但嬴昙不同,他好奇的便是京外的市井繁华。

    马车停在街角,宁非请示:“可要属下去叩门?”

    “不必,你也坐进来。”

    宁非懂,主子这是不想让人发现他来过。

    主子只是想默默地看一会儿大奶奶罢了。

    宁非品味了一番主子的心思,不由鼻头一酸,颇为感慨地闪进了马车。

    不多时,衣着低调但气度拔群的一男一女一道回来,身后跟着三个从人,一个拎着一尾用草绳串着的鱼,一个挎着菜篮,篮子里冒出一截葱叶和一捆水灵灵的绿菜,另一个是护卫打扮,腰悬跨刀。

    薛缨手里亲自捧着一个油纸包,大约是糕点,边走边低头解油纸上的绳结。

    嬴昙偏过头去跟她说话,说了句什么,薛缨便抬眸笑了一下。

    日光从榆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两人肩头。

    他们并肩走路的姿态颇为松弛,没有刻意亲近,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陆瓒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透不过气。

    她分明是他的妻子。

    宁非将主子黑沉的脸色看在眼里,默默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拘着人家不许做这、不许做那的时候油盐不进,这下好了……

    街口卖豆腐的妇人朝他们扬了扬手,大着嗓门问:“薛娘子今日买不买豆腐?”

    薛缨扭头应了一句,也是笑盈盈的。

    她穿的是一件八宝暗纹的湘黄衫子,下着碧色素花薄裙,如此灿然一笑,茭白的面庞宛若生光。

    陆瓒的视线移到她的云鬓间。

    他送她的那只白玉红梅钗仿佛是被她带走了,并未在府中发现,但今日她并未戴着。

    也对,白玉为身,红梅为缀,自是冬日佩戴最为应景。

    所幸,也并未戴嬴昙送她们姐妹的那支。

    陆瓒修长手指微微挑着车窗帘,透过窄窄的视野,目送她同嬴昙有说有笑地拐进民宅的矮门。

    嬴昙侧着身子替她挡了一下墙头垂下来的藤蔓,薛缨微微低头避开蔓条,一截雪白修长的后颈在日光下一闪而过。

    就在陆瓒以为薛缨即将消失在视野里时,她不知怎的脚步微顿,若有所觉地转过眸来。

    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他几乎能确定两人的目光透过狭窄的车窗帘隙相碰了。

    陆瓒手一僵,猝然收回,迅速放下了车窗帘,隔绝了内外的光线。

    这辆马车从未在薛缨面前正式露面,她不会认出是他。

    可她为什么忽然看了过来……

    他确信她看见了他。

    可是那短短相触的一眼太过淡漠,仿佛他是全然不相干的人。

    约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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