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0-68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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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坐在妆台前,将玉冠重新拿在手中端详。玉冠温润的质地极衬他的气度,也正因如此,她才会选定将此物作为唯一一次郑重送他的生辰礼。

    ……

    “薛缨,你可知我的名字是何意?”

    “是玉,但不是美玉,而是质地不纯的玉。”

    “外人皆以为,陆阁老的嫡长孙、东陵陆氏的长房长子,定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其实,他只是个不被期待的存在。”

    ……

    薛缨早就亲手设计了图样、挑选了玉料,想在他生辰那日将这顶美玉雕琢而成的冠送给他,将与他真正相配的美玉作为礼物,望他不必再为父母的偏心而心有不甘。

    陆瓒的生辰早就过了,若这时候再补给他,他少不得又要问,送他这个是什么意思,或许正会同柳荆所言,以为她愿意随他回京。

    她已经去过了瑞兴和黎州,无相寺和丰霖渡,走过了这一路的长河与田庄,看过天地何样广阔,她的心便再也装不进四四方方的后宅内院了。

    她做不了某个男人宅子中的女人。

    既已在松林中答应了他不和离,她会守诺,可以永远做他的妻子,永不再嫁,可她的心无法在笼中停留。

    良久,薛缨合上了锦盒,命点翠将它收入行囊。

    点翠有些迟疑,动作慢吞吞地,细声道:“姑娘,这玉冠打都打了,当真不送了吗?”

    薛缨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眉眼与一两年前的模样不大相同了,少了几分跳脱好动,多了几分淡静沉和,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当初我请名匠打这顶玉冠,原是为着谢他一场夫妻恩情,作告别之用。到如今,历经了两度生死,他的情我已还不上了,还不如不送它,免得又起波澜。”

    ……

    两日后,嬴昙亲自携了陆瓒所书的密折,动身返京。

    一则,嬴昙擅改行进路线之事已经在丰霖渡暴露,他早在那时就该回京请罪认错,博一个宽大处理。

    二则,眼下又出了遇刺之事,他这个擅改路线、擅脱其队之人难辞其咎,再不回去向皇兄陈情求饶,实在说不过去。

    临别之时,陆瓒也在庄口送行。

    嬴昙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澜口庄,谁成想这里就是他此行的终点了。他离京前所憧憬的未来,亦不可能实现了。

    嬴昙突然翻身下马,大步迈向陆瓒。

    他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来,稍稍倾身,对着陆瓒的耳边压低嗓音道:“小陆大人,若是你把握不住最后的机会,本王回京后,说不定二妹妹就成信安王妃了。”

    说罢,他纵上马背,抬手挥了挥,启程而去。

    陆瓒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清明锋锐的漆眸中透出无尽冷意。

    他眼眸微微垂下,余光瞥向身旁相隔了一尺距离的薛缨。

    她正微微偏头同那边的点翠小声说着什么,从时不时望向远去车队的动作来看,不难猜出是在讨论信安王的返京之旅。

    他这次受伤,少说也要再过十日才能经受马车颠簸。信安王已经离开,薛缨会留在澜口庄等他吗?陆瓒没有问过薛缨这个问题,只是每日留神着她是否开始打点行装,所幸时至今日暂且没有这个兆头。

    他从不怕信安王有本事从他手里夺走什么,但若是薛缨自己想走……

    陆瓒抬起右手,虚握成拳,手臂的力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会再感到失血后的肢体虚软。

    只要他想,他有许多种法子可以让薛缨走不成,且不说这是他的田庄,便是薛缨的,他也不会再犯上次在越织乡的失误。

    但不然禅师的话如鬼魅般萦绕在他耳边,时不时地冒出来缠住他的心脏。

    攥紧的掌心里,当真什么都留不住吗?

    陆瓒将拳缓缓展开,掌纹袒露在眼前,一览无余。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有修改,删掉了关于配角返场的情节,专注小两口的进展,增加了一些字数,接下来再有两三章就结局啦

    第68章

    事关薛缨会在澜口庄逗留多久, 现实并未给陆瓒太多烦闷的时间,嬴昙离开澜口庄的翌日,他便发现了异样。

    往常清早, 薛缨定会准时来到他房中, 坐在面窗的圈椅里监工似的盯着他喝药。其实就算她不来, 陆瓒也不会孩子似的将苦药揭过去, 何况身边还有过来汇合的宁非、关河等人留心。

    但因着发觉薛缨每日都会在他喝药的时辰过来,有时药熬得早了一会儿,他便让人放在桌上晾着, 等薛缨来了再喝。

    可是这日, 照往常晨起喝药的时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刻钟,薛缨还未出现。

    该不是昨晚降温, 冻病了?又或者因着信安王返京,失眠了?

    陆瓒忍了又忍, 捧着一卷《杂物志》半晌未翻页, 终于将书搁下, 唤来寒枝, 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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