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0-68  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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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憋红了脸,吞了吞口水,调整了一番呼吸,终于开口道:“二妹妹,我……我其实还有话要对你说。”

    他在薛缨看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热得发烫,幸好有夜色作为遮掩,不至于丢人丢到一败涂地。

    他飞快地道:“二妹妹!只要你还愿意像成亲前那般与我一起四处游玩,我的王妃之位永远为你留着。成亲之后我们一起去封地,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都和你一起!”

    大约是由于紧张,他声调越说越高,已经传到了后面候着的从人和点翠她们耳中。

    点翠震惊地与靛青对了个眼神,后者皱着眉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信安王的从人却难以淡定,自家主子在说什么鬼话啊,人家薛淑人好像还没同陆大人和离呢吧?

    本来这次落入敌手的事回京已然难以交代了,若再多一项撩拨臣妻的罪名,别说封地了,不下狱关几天都算好的!

    嬴昙全然没精力注意周围还有何人、他们作何反应,只紧紧盯着薛缨的眼睛,生怕在其中看到不屑或抗拒的神色。

    万幸,她只是轻轻蹙眉,并没有嘲笑他痴人说梦,也没有呵斥他的逾矩。

    但嬴昙自己也清楚,方才这番话有多不合礼数,他又赶紧道:“方才说的,都是假如二妹妹愿意的话。若二妹妹不愿意,我……”

    他“我”了半晌,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道:“那我就永远做二妹妹的表哥。”

    一旦低下头,就再没有了重新抬头看她的勇气。

    他知道她一向不喜他打破两人之间的界限,但此番在天众贼人手中过了一招,他原想过自己或许会就此死了,那时便想到,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抓住机会再向二妹妹表白一次心意。

    哪怕得到的又是拒绝,也好过没有开口说清楚。

    薛缨手里摩挲着润泽的小砚台,早就从嬴昙身上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

    她望着河面上被暮色搅碎的灯火的倒映,慢慢地开口:“表哥的意思我明白了,等到了平凉,我给你一个答案。”

    嬴昙霍然抬头。

    她竟没有直接拒绝他,也没有笑话他!

    不管那答案会是什么,都足以让嬴昙在壮阔的渡口心神激荡。

    拒绝也没关系,他受得住。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二妹妹终于肯正视他的心意了!

    ……

    回到府衙后面的客院时,薛缨在院门口便望见了亭子里的人影。

    陆瓒独自坐在石桌旁,手边搁着一只酒壶、一只酒盏。

    她走近,闻见淡淡的酒气混在晚风里飘过来。

    “你什么时候惯于饮酒的?”薛缨在石桌对面坐下,眸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真的变了很多。

    陆瓒抬眸笑看了她一眼,哂道:“幼时家里不让喝酒的年纪,我便尝过这滋味了。”

    他不饮酒的时候,嗓音并不会如此沙哑,亦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落寞破碎的神情。

    “母亲常年礼佛,父亲亦不喜我,便是我小小年纪便尝了酒,家中管事也不会专门禀报。何尝有谁会费心管我呢?”

    薛缨的心脏被他罕见流露的软弱狠狠蜇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开口,告诉他她会劝他,劝他不要过饮伤身。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垂眸咽了回去。

    陆惟成何曾向谁吐露过软弱之言呢?

    他若真想饮酒,大可以不必在这许多人都会经过的地方,关起房门岂不更安静?

    他分明是算准了她回来的时辰,故意将身上最脆弱之处展示在她眼前,让她为他心疼,验证她对他的心思。

    薛缨放在膝头的手收紧成拳,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裙裾。

    所以,她被他试出来了,她是关心他的,进而可以证明,她是心悦于他的?

    良久,薛缨右手虚握,成酒盏状,举手碰在了他的酒盏上,碰杯。

    “被你庇佑过的官员和百姓,都会敬你爱你的。就譬如这一次剿灭了天众教的一个巢穴,便有多少人免于劫掠。”薛缨眼睛弯弯地露出笑容,“陆瓒,你是个正直可敬的好官。”

    说完,薛缨自顾自将虚握的手放到唇边,仰头做出一个“干了”的姿势,又将不存在的酒盏倒了倒,示意饮尽。

    陆瓒被她的无实物饮酒逗笑了,她的花招还是这么多,层出不迭,始料不及。

    他给自己的酒盏满上,举杯相敬,抬袖掩口仰头饮尽,双手展示了一下空杯,煞有介事地道:“能得淑人认可,本官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初冬的官道上日光浅淡, 远方的天空一片透亮的瓦蓝,风卷入马车干爽微凉。

    队伍一路西行,因着陆瓒主仆的加入, 多了几匹良驹, 马车却未添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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