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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低声道:“当然好看,你从来都是美的。”
薛缨便狡黠一笑,倾身上前,在他侧颊用力一啄,印下一个粉色细闪的唇印。
他生得清冷的眉眼被这唇印一缀,竟有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薛缨将小铜镜举到他面前,又将车窗帘挂起来,让他映着光线看。
陆瓒未接铜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颊边的吻上,他缓缓地问:“这是何意?”
薛缨双手交叠在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眨着眼睛笑道:“妻子亲吻丈夫,天经地义,哪儿有那么多的含义呀?”
陆瓒漆眸微眯,深深地看着她,薄唇掀了掀,欲言又止。
薛缨的手撤回了寸许,认真地瞧着他,道:“莫非,你当真预备着回京后与我和离?”
这一次,陆瓒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有话,一字一顿地反问:“你不打算同我和离吗?”
末了,他飞快地补充:“忘掉你在松林的承诺,我只问你的心,不打算同我和离了吗?”
薛缨不及回答,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她的双眼,咬字极清晰地又追问了一次:“我问的是,你情愿与我做夫妻,同我一起生活?”
薛缨被他猛烈的反应吓到,眨了眨杏眸,道:“我原本是不愿意的。”
他漆眸微动,手上的动作几乎失去分寸,捏得她下巴生疼。
薛缨皱了皱眉,忍下了痛感,继续道:“可那日在田埂上,你说同意我在京畿乃至黎州开设盈袖轩分号,我自然便愿意了。”
“就因为这个?”他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即便松口不再阻挠她离京已经是他咬牙做出的妥协,但他最在乎的,并不单纯是这件事。
薛缨眼中露出困惑,一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一直以来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不就是他的干涉吗?他松口了,他们之间便可以如从前那般相安无事,甚至琴瑟和鸣地生活下去,还有什么其他的不妥吗?
“薛缨,”他语气沉沉,“你真是没有心。”
他伸手用力将她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住她才刚涂上口脂的唇。
因着口脂的缘故,她的唇上有一层滋润的触感,还有口脂独有的味道。
他将她抵在车厢壁上,身体紧紧地贴住她,仿佛要与她融成一体。
车窗帘被摇晃落下,阻隔了冬风,马车里温度迅速攀升,热得人脸色潮红,呼吸困难。
“你……你说清楚……”薛缨艰难地从他吻舐的间隙出声问道。
他将她压在车厢一角动弹不得,她被他身上混着苦药味的清冽熏香气息缠裹,铺天盖地都是灼热的触感。
“说清楚?”陆瓒暂停了深吻,并未退开距离,紧盯着她蒙着水汽的眼眸。
“薛缨,我问的是你的心。我问的是,你心里可有我,可心悦于我,可爱我念我?可曾在落笔时想起我,可曾在梦境中见过我,可曾觉得若这一生不与我在一处便是虚度?”
好长的问题,薛缨的心脏被他接连抛出的疑问碰撞再碰撞,跳动得快要失了序。
陆瓒抬手,轻柔地抚上她的面庞,用目光珍惜地描摹。
“缨缨,我无数次在提笔伏案时想起你,便忘了字句。我这一生,若是不能与你同在一处,便了无意趣。”
“缨缨,不然禅师曾经点拨我,攥紧的掌心什么都留不住,我当时并不能了悟。但如今,若你觉着,我们的一纸婚书于你只是枷锁,是痛苦是累赘是磨难,我情愿放你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必管我如何。”
这一刻,光阴仿佛重叠,婆母柳静宜的话回荡在耳畔——若有一日,你觉得这婚姻成了牢笼,心中失望,便该为自己打算,勇于抽身。
“不,”薛缨抬手,指尖触碰到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背,“我心里,自然是有陆惟成的。”
陆瓒屏住了呼吸,漆眸睁大。
“只要你不做我的枷锁,我们的一纸婚书,便是我的归宿、我的落笔之处,是我走过千山万水之后,想要推开的一扇家门。”
如此一来,她离京前茫然之下所绘的那幅未命名的画,便有了确切的意义。远山重叠,烟水茫茫,山脚下一道石径通往半扇紧闭的门。门后,是她的归处。
“你说的,都是实话?”陆瓒稍稍坐直身子,轻声追问。
薛缨嗔怪地推他,哼道:“我也不是日日诓人的好吧?气氛都到这儿了,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深深吸了口气,用气声长长地叹道:“缨缨,我好欢喜,欢喜得快要爆开了。”
薛缨埋头在他胸前,嗔道:“你还是别急着爆开吧,往后的欢喜定然越来越多呢。”
陆瓒笑着抬手刮她鼻梁。
等彼此的心绪都平复了一些,陆瓒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正是宫里送出的那封密信。
薛缨眼见他把信纸展开,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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