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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云州不甚在意,“不过是个门庭冷落的没落氏族罢了,早已远离朝局权利中心。难怪苏怀堂不肯!”

    “你懂什么!”

    德妃皱了眉耐着性子解释:“苏怀堂的婚事久悬未决就是因为高不成低不就,他本是十族之一苏家的小公子,出身高贵,为报答独孤慎的救命之恩,才投靠了革新派……苏家人觉得出身平民的女郎辱没了他,身份显赫的保皇派氏族又因为立场不肯与他谈婚论嫁,这才耽误了……我记着苏家与江家有世代婚约,结百年秦晋之好,二十年前苏家倾覆,但是此约未废……”

    德妃饮了口温热的茶水,冷笑道,“莫不如本宫下旨赐婚以示天家恩德,就算给摄政王一个薄面,谅江家也不敢拒婚。”

    ——

    十日后,巳时初,江北兰亭镇,客栈的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马蹄声与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

    苏怀堂倚在窗边,手中信笺被揉得皱皱巴巴,随丢弃在案几上。

    他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墨迹未干的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赐婚?真当我是世家子弟那些酒囊饭袋任人摆布吗?”

    苏怀堂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低沉的声响,似在压抑心头的不耐与愤怒。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起身将窗推得大开,目光冷冽,“德妃若以为一纸诏书便能困住我,未免太过天真。”

    五邪站在一旁,心知此事关乎重大,不能由着苏怀堂的性子恣意妄为,于是上前小心规劝道,“少主,婚姻大事本就不是两情相悦这般简单,更重要的是两姓氏族的利益联盟。”

    五邪顿了顿,观苏怀堂未显露不悦之色,方才谨慎地继续道,“纵然少主心仪陵瑛县主,也当为大事计,陵瑛县主不过是空有名头的孤女……而江家虽然势微,但底蕴深厚,况且苏家和江家有百年婚约,摄政王一直有意撮合,只不过是被您数次敷衍过去了……听闻前些日子德妃与摄政王因为大理寺少卿的人选起了争执,如今德妃娘娘赐婚,摄政王似乎也应允了,此举是缓和双方关系的示好,您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呀。”

    苏怀堂听罢,低声道:“我自然知晓和江家联姻的利弊,只是……江玉澄?”

    他摩挲着手里的白玉佛珠,神色玩味,“江北江家的嫡出大小姐?似乎一直娇养在深闺,从未抛头露面,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苏怀堂偏侧过头看向五邪,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似刀锋般凌厉,眸中的光芒犹如寒星闪烁,虽淡淡地扫过,却让人不由得脊背一凉。

    “若是她是个柔顺本分的,联姻倒也不失为一个上策。苏氏族长夫人该有的体面尊荣,我一分都不会少给她……”

    苏怀堂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带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和丝丝冷意,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可倘若她是个骄纵乖张不听话的,敢在苏家使那些内宅的肮脏手段,或者一味狐媚痴缠,我也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作者有话说:

    苏怀堂,你会后悔的

    第25章 江氏女

    江北江家,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过廊桥,大冬天仅着薄薄一层秋袄,双手冻得瑟瑟发抖, 弓腰缩背不断哈气。

    她不断暖着手里的汤药,一路捧着端进屋里, 屋内比屋外少了些许寒风,温吞的地龙火焰半死不活地燃烧着。

    身湖蓝色窄袖短襦长裙的大丫鬟兰桂,掀开门帘探身询问,“小狸,今日的药怎么送的怎么慢?”

    出口的话在空中飘散, 透着袅袅白烟。

    兰桂约莫二十五六岁,长相端庄秀丽,衣领上绣着素净的兰花图样,精致而不繁复,头戴两根珍珠玉钗, 点缀一团蓝绒花装饰, “夫人一会就快从云烟寺回来,要喝药了。”

    被唤做小狸的丫鬟听闻催促, 年纪小、面皮薄, 登时委屈地哭了鼻子。

    小丫头带着哭腔辩驳道, “兰桂姐姐,不是小狸偷懒。看管药炉的婆子是太夫人的人, 平日跟崔姨娘走的近,今日去取药受了好大的刁难!兰桂姐姐,您不知道她们说话多难听,奴婢不过是取些夫人分内的东西,她们竟敢仗势欺人, 还说了好些下流难听话。”

    兰桂比出了噤声的手势,制止了小狸的抱怨。

    “罢了罢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忍一忍就过了,大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自有大夫人的宽容大度和体面尊荣,岂能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们一般见识,等老爷回府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狸不服气地低声顶嘴:“老爷风流成性,外边不知道养了多少狐媚子外室,除了刚成婚的前几年,最近何曾踏足过我们静园。如今得势姨娘房里的三等奴才都敢颐指气使跟我说话。”

    门口传来茶盏摔裂的声音。

    “咳咳”,大夫人刚从云烟寺赶回来,肺里呛了一股冷风,止不住微微咳嗽。

    荣嬷嬷使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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