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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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出声:“一千金!”声调微扬,似要拔得头筹。

    钱荣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显然有些恼怒,叫价声此起彼伏,似有隐隐火药味,众人皆不肯退让半步。

    “五千金!”

    “七千金!”

    “九千金!”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气氛攀至高潮,观者屏息凝神。

    钱荣盯着毒后,眼中喷射出贪婪与愤怒交织的光芒,最后咬着牙喊出了“一万金!”

    众人面面相觑,主事环顾四周,见无人应声,朗声宣布道:“一万金成交!”

    ——

    当下,风从巷尾吹来,细细的,不疾不徐,卷着一股干冷的气息。

    程久立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

    天灰沉沉的,压得极低。

    一片雪,无声地落下,先落在她发梢,又落在袖角,没化开。

    第二片紧跟着落下,接着是第三片。

    “姑娘,可想起来了?”钱管家面色森冷。

    “二十九,你可叫我好找!”

    雪越来越密,落在屋檐上、落在青砖上,堆得极快,细碎无声,像是谁早就布好的一场阵。

    “好冷啊,”程久慢慢伸出手,将衣袖往上拢了拢,指节收紧,神色却未变,“见过的人多了,我记不清。”

    钱管家冷笑,压低声音道:“当夜半步客栈起火,我家少爷尸骨无存……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

    “今日便要你偿命!”

    钱管家侧了侧身,数十名黑衣人已悄然绕至她背后。

    风更冷了。

    程久叹了口气,竟似埋怨道:“萍水相逢不好吗?为何要戳穿我?”

    她声音低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程久眼底的凌厉逐渐被一抹冰冷的空虚取代,低声喃喃:“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钱管家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手指颤抖着想抓住什么,却无力地垂下。

    巷子深处传来远处更鼓声,一声重过一声。

    再过片刻,巷中只剩她一人。

    程久垂眸理了理袖口,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只细瓷小瓶,拧开瓶盖,手法娴熟。

    瓶中药水泼在尸身上,冒出一阵极轻的白雾,像是雪落水中,悄无声息。

    血与骨不过片刻便化作暗水,生机在眨眼间被吞噬殆尽,顺着石缝缓缓流开,不一会儿便只剩下灼烧过的一地黑炭。

    不远处,灯市还未散。

    她转身走入人群,步履如常,像是方才不过与谁说了句旧话。

    雪势渐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般洒下,盖住了巷子里的血迹,也掩埋了那黑焦的痕迹。

    “你去哪了?”苏怀堂在巷口等了好久,肩上落了薄薄一层冬雪。

    程久无意识地抚住刚受伤的左臂,避开苏怀堂的眼神对视,“我去看元宵灯会了。”

    苏怀堂诧异地看着一反常态乖顺的程久,她无意识地揉捏着刚受伤的左臂,“胳膊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怀堂脸色有些不自然。

    程久闪身避开他搭过来的手,“没事儿,受了凉。”

    作者有话说:

    程姑娘是玉面之下藏冰骨,无情未必真小人~提前预告,下一章节,薛公子要回归啦

    第47章 摄政王

    临安皇城, 天色尚早,却无半分朝阳破晓的痕迹。

    灰蒙的云一层叠着一层,仿佛沉重的帘幕。风不疾, 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寒意。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 御花园内几朵稀稀落落的杏花一片惨白,枝头有鸟,却不鸣,像是对这寂静有所忌惮。

    阳光从厚重的云缝里投下冷白的孤影,照耀在金銮殿前长长的白玉石阶上, 如覆寒霜。

    薛景珩微微抬眸,辰时已过一刻,却迟迟不见摄政王身影。

    二皇子皇甫云州端坐监国议政之位,面色已微沉,指节叩击扶手, 发出一连串清脆又压抑的声响。

    殿中文武百官无一人敢出声, 气氛像被拉紧的弓弦,稍一用力便要崩裂。

    中书令偏头低语一句:“摄政王今日……似乎是故意的。”

    “嘘——”兵部尚书压低声音, “听说, 是昨日安西长孙氏献上的那对和璧鸳鸯惹了祸。”

    “此话何解?”工部给事中伸长了脖颈, 探头探脑凑过来询问。

    “一对和璧鸳鸯,一只按例进了二皇子府, 被奉给德妃;另一只,竟绕过内务府送去了摄政王府,最后落在独孤迦罗的世子妃苏氏手中。”

    中书令闻言震惊,“这就不妥了。世子妃再得宠也是外命妇,怎配与宫中德妃娘娘平起平坐!?”

    “何止不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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