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60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正堂里摆着新打的楠木桌椅,案上早就沏好了茶水。

    一年未见,母亲只拉着袖口垂泪道:“竹儿,都说王府规矩深似海,可还熬得住?”

    玉竹闻言垂泪,替母亲拭泪:“娘说哪里话,当年家里艰难将我卖入薛家,万幸遇上个明理的门第,又蒙老太君恩典调理,如今在王爷跟前掌事,已是天大的体面。”

    郭光三下五除二拆开了姐姐随行的小包袱,里面是带回家的茶点,伸手便放进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眼睛满足地眯成了缝。

    母亲拉着女儿的手坐在新打的床沿上,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珊瑚手串,絮絮问着冷暖。

    半晌,还是郭光率先开口陪笑道:“姐姐自然是得了造化的。只是……姐姐年岁渐长,还是要考虑终身大事。淮安王府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姐姐如今掌着院里的钥匙账目,何不借机多攒些梯己嫁妆,趁早出府嫁人呢?”

    郭光继续絮絮道:“我近岁留神仔细替姐姐相看了一个,是平安洲城西的李家,是个实打实的富庄户人家,有百十亩好田,前头娘子上月没了,正缺个掌家奶奶。”

    玉竹闻言愣住了,手中端着的茶盏轻轻一顿,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光哥儿如今出息了,倒替姐姐盘算起前程来?当年若非为让你吃顿肉,爹娘何至于狠心将我卖出去?如今我略得些体面,你便又算计着榨骨吸髓,要拿我换聘礼不成?”

    “阿姐,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未落,院外忽响起马蹄声,传来急促的叫门声。

    玉竹“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掀开门帘,脸上那点不满瞬间被焦急取代:“可是二公子寻我?”

    伺候薛景彻的小厮薛贵喘着气下马摆手:“哎哟我的好姑姑!二公子这会子怕还在九霄楼醉酒呢,他哪管这些?”

    薛贵大口喘着气,“……是大公子腿伤犯了,要立时请宫里的陈太医!大公子无职无衔,须得用王爷的腰牌才能递牌子进宫!疼得实在受不住,又不好惊动王爷和老太君,才急等着您的腰牌救命!”

    薛贵瞧着玉竹不动,焦急地来拉扯她的衣裳:“玉竹姑姑!快,二公子的东西和腰牌不都在您手里收着么?快随我回去!”

    玉竹眼底的光黯了黯,旋即恢复掌事姑姑的利落,取了随身小印便要跟小厮回去。

    郭李氏追到门边,看着女儿匆匆的背影,终是忍不住低声道:“玉竹……娘知道你心气高,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可淮安王那等门第,不是咱们能肖想得起的……市井都传淮安王新收了两个侍妾的事,你可知晓?只怕你白白蹉跎了年岁。”

    玉竹脚步猛地一顿,背对着母亲,肩头微微绷紧,半晌才冷冷道:“侍妾的事,公子可从未应允,况且……一个是宫里送来的玩物不得他意,一个是醉吟楼出身的风尘女子,如何配得上二公子?我跟她们……不一样。”

    玉竹低不可闻的呢喃飘散在风里。

    她推拒了郭李氏瞒着儿子塞给她的私房钱,“娘,府里主子宽厚每月总有赏赐,这些体己钱您自己留着用吧,只是别让弟弟知道,不然他又要出去装大方挥霍。”

    薛贵急得跺脚,上前一步就要拉扯玉竹的胳膊:“我的好姑姑!火烧眉毛了,快些走吧!”

    情急之下,他粗糙的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擦过了玉竹露在袖外的一截手腕——那肌肤细腻白嫩,全然不似平时跟薛贵厮混的几个做粗活的小丫鬟。

    这触感如羽毛搔过心尖,薛贵心头猛地一荡,瞧向玉竹的眼神都黏腻了几分。

    “放肆!”玉竹正撞见薛贵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被毒蝎蛰了,一股恶寒直冲头顶。

    她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薛贵脸上,声音清脆得骇人。

    玉竹胸膛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火,仿佛在看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她心系薛景珩那等人物,平日里连来府里有头脸的世家公子都未必入眼,岂容这等下作东西触碰?

    薛贵被打得头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那点旖旎心思登时化作冲天怒焰。

    只是薛景彻的腿伤要紧,一时半会不好发作,便捂着脸催促玉竹赶紧上马。

    “怎么只有一匹马?”

    玉竹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男女有别,这……这如何使得!”

    薛贵被气笑了,嘴角扯出一丝刻毒:“呵!玉竹姑娘好大的威风!莫不是以为自己真是世家小姐了?平日里大家放尊重了唤你声‘姑姑’,你就当真端起来了?”

    “别忘了,你不过是我薛家花银子买来的死契丫头!吃穿用度哪里不是薛家赏赐的,生死荣辱全凭主子一句话!事急从权,大公子不愿意惊动王爷和老太君,私下遣了我快马出府寻你。这时候雇马车?你也配!误了大公子的伤,你有几个脑袋担待?上马!”

    他句句如刀,直戳玉竹最隐秘的痛处和恐惧。

    玉竹气得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