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荑大胆探入衣襟,柔若无骨的手臂竟蛇般缠紧,陌生的触感如冰锥刺破迷障,他骤然睁眼,混沌醉意瞬间被惊怒驱散!

    “赵青衡?!你怎么在这?!”

    惊醒的刹那,薛景珩猛地一把将她掀开,迅速而自持地整理好衣襟,面沉如水:“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并非高声质问,却带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势。

    赵青衡还未见过如此这般坐怀不乱的男人,被他眼底的寒意刺得瑟缩,慌忙跪坐在床榻里侧哭诉,颤声道:“臣女是德妃娘娘举荐入府的,服侍王爷本来就是妾身的本分。”

    入府已经整三个月,薛景珩却从未碰过她,虽然薛景珩对十一娘也同样淡淡的,但是十一娘毕竟是王府老人,在王府总有两三分情面。

    日子久了,连下人都审时度势,故意冷言冷语嘲笑她,让她怎能不慌。

    不得不买通侍女铤而走险,本想着一夜夫妻百夜恩,生米煮成熟饭后薛景珩也无可奈何。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守身如玉!

    闻声而来的路遥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尴尬地低垂着头。

    赵青衡半裸瑟缩的肩头,泪眼盈盈,薛景珩目光如寒潭掠过满室春光,一丝不苟地系上自己衣襟最上方的盘扣,冷峻的侧脸线条未有丝毫波动。

    只冷声吩咐:“我去客房睡。”

    旋即拂袖而出,经过路遥时顿了顿脚步压低嗓音:“将她送回房……动作小心些,别声张,惹人非议。”

    次日,正午的阳光懒洋洋滤过纱窗,为薛景彻所居的静室镀上一层柔金。

    薛景彻陷在堆叠如云的蚕丝被褥中缓缓醒转,他身下是价值连城的火狐裘整张铺就的软榻,常年困居的苍白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冷寂的光,像窖藏深宫的白瓷。

    薛景彻蹙眉撑起身,第一件事便是端起矮几上那樽由整块羊脂玉挖成的药盅,将参汤一饮而尽。

    苦涩弥漫,却已是刻入骨髓的晨课——这便是他一日之始。

    紫檀矮几上除了那盏药盅,更堆叠着无数珍稀草药,雪域虫草、血燕盏……都是薛老太君与华夫人从昨晚到今日流水般送来的补品。

    最角落一个剔透的翡翠匣里盛着价比千金的雪蛤膏——那是宫里前几日赏赐给薛景珩,又被他孝敬祖母的珍品,薛老太君丝毫未用,转头便塞给了他。

    “他…昨夜几时回的府?”薛景彻淡淡开口,清泠泠的声线冻得人一激灵。

    薛贵伺候着他穿衣起身,揣度着主子意思,小心翼翼地躬身回道:“二公子是过了子时,将近丑正方回。”

    薛景彻目光望向窗外道,“……老太君和老夫人,昨夜可曾来过?”

    薛贵半跪着,小心翼翼地将绸裤套上他无力的右腿,那腿细弱得惊人。

    待要提上腰时,薛景彻的手臂猛地撑住床榻,试图借力抬起些许腰胯,左腿绷直发力,右腿却如沉重的石柱纹丝不动。

    薛贵头更低了些,一手稳稳托住他右腿腿弯向上轻抬,一手迅速而轻柔地将裤腰提过腰际,动作熟稔如演练千遍。

    “是,老太君和老夫人都来瞧过。那时您刚服了太医开的安神药,睡沉了所以不知。”

    薛景彻闻言冷哼一声,薛贵察言观色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轻又补充道,“奴才侍候时隐约听见……老太君和老夫人埋怨二公子这个时辰还不知所踪,说……纵有天大的朝政,难道还能比大公子您的身子更要紧?若是因寻腰牌耽搁了给您诊治的时间,那便是天大的罪过、罪大恶极。”

    “今日阳光好,我推您出去走走?”薛贵瞧见薛景彻面色略霁试探道。

    薛景彻不置可否,试图撑起身体坐上轮椅,那便是应允了。

    只是他那坡脚却像沉重的枷锁,每一次挪移都带来更深的挫败。

    薛景彻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抠住榻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微微凸起。

    他紧抿着唇,长睫低垂遮住了那双屈辱与不甘的眸子。

    明明没有出声,薛贵却觉得通体寒凉,仿佛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沉寂包围,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凝滞了。

    他赶忙转换气氛,随口捡选一件薛景珩的趣闻绯闻说,“公子,小的听说……”

    薛贵将赵青衡昨夜爬床失败的事细细拆解开来,又添油加醋地编造了无中生有的细节讲给薛景彻听。

    “哦?”薛景彻终于提起了兴致,面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看不出赵青衡倒是个有胆色的,不愧是二皇子荐来的女子。若非碰上薛景珩那块冷硬的石头,换作旁人,怕早成了。”

    薛贵趁着主子高兴的功夫,屏息跪在榻前,双臂稳稳地穿过薛景彻腋下与膝弯,如同对待一件稀世名瓷般将他托起,将其拖拽到轮椅上。

    期间薛贵的头颅深深垂着,视线牢牢锁在自己鞋尖前寸许的地面,脖颈弯折成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态,脸上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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