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0-90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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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般跪倒在地。

    “兄长?”上官云谦的酒瞬间醒了一半,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甚至有些瑟缩,“阿兄不是云游在外,是路过来沧澜郡瞧我吗?”

    “上官公子?”王承泽见状大惊,倒退半步撞翻酒盏,滚落在地叮当作响,“兄弟们不知上官兄在此多有冒犯,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兄弟叙话!”

    上官云湛是未来的上官氏族长,声名在外,绝非他们几个小卒可以抗衡。

    “阿兄!”上官云谦像个小孩子般,亲昵地凑近了来人,“你来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我好亲自去城外接你……”

    上官云棠冷哼一声,摘下面具露出芙蓉玉面,指尖颇为嫌弃地推开了凑近的人。

    “阿……阿姐!?”上官云棠和上官云湛有五六分相似,若是刻意装扮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上官云谦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不自觉地连连后退。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钻出父亲院墙的狗洞去捡风筝,无意中走到了母亲院落,被阿姐一眼发现。

    “小贱种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来的?”上官云棠掌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朝着年幼的他打去,虽然在最后一刹那收了力,但是连续两道鞭子下来,痛的年幼的上官云谦哇哇大哭,他噙着眼泪,却不敢还嘴。

    因为母亲重视双生子胜过自己。上官云谦从小就知道,兄长和姐姐的东西,他不能争也不能看。

    彼时,他只好垂头瞧着地上的小蚂蚁搬家,任凭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

    直到上官夫人绯红的裙裾停在眼前,开口询问:“阿谦可知错了?!”

    上官云谦执拗不肯出声,最后母亲威胁要由父君代为惩罚,他才忍不住啜泣,“阿娘,我不敢了,不要罚父君。”

    半夜,年幼的上官云谦就因为委屈和惊惧发起了高烧,上官夫人忙着处理族务未予理会,最后还是上官云湛越过墙头,送来半盒药膏。

    他的衣角被墙头瓦片勾破,声音压得极低:“别声张……云棠的性子,你也清楚……过几日,阿兄带你去城外跑马玩。”

    “想什么这么入神?!”上官云棠颦眉表示不满。

    她护甲边缘无意刮过上官云谦的手背,带起一丝滞涩的疼。

    他浑身一僵,慌忙从回忆里走出来,垂下眼睑,毕恭毕敬地给上官云棠斟茶。忐忑试探道:“阿姐怎么有空来沧澜郡,可是母亲有事吩咐?”

    上官云棠嫌弃地推开茶盏未饮:“堂堂上官氏小公子,怎么白日里醉成这样,满身酒气真臭。”

    上官云谦小声辩驳:“平日里不这样,这几日赈灾公务太忙……”

    话音未落,上官云棠从袖中取出一角沾着朱砂的密函——是母亲亲笔手书,要他一切听由阿姐吩咐,认真办好沧澜郡的差事,不许误了二皇子皇甫云州的大事。

    “这是母亲的意思?”上官云谦展信的指尖略有颤抖。

    上官云棠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平日里跟在身后的小弟弟,声音冷峭,“你不信?”

    上官云谦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阿姐或许……未曾亲眼见过沧澜郡冻毙于路的灾民惨状,今年天象异常,突降暴雪,百姓……。”

    “啪!”茶盏被应声拂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阿谦,”上官云棠压了压怒气,神色稍缓,语气近乎教诲,“你怜悯苍生是善,但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而我们百年望族若根基动摇,依附其生的佃农、工匠、仆役万千,顷刻间便如江上浮萍。护住上官氏,便是护住这万千人的生计与秩序。一姓之安,方得一域之稳——这才是真正的仁。”

    她目光落在上官云谦此刻苍白的脸上,声音转沉:“母亲为你择陵瑛县主为妻,一是成全你的情谊,二是结两姓之好,通过联姻搭上二皇子的阵营。”

    “记住,”她最后道,“你首先是上官氏子,而后才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童谣起

    七日后, 临安城收到了来自上官云谦的沧澜郡奏报:

    ——隆冬已至,北境白茫千里,然臣等不负圣恩, 竭力安抚灾民,今谨上书, 禀报灾情处理事宜。

    臣等接圣谕后,即刻调度官吏,清查受灾户口,赈济钱粮,以安社稷。幸蒙天恩, 已使流离之民各得安置。

    沧澜郡虽苦寒,然庙堂恩泽浩荡,万民感怀不已,皆焚香祝颂,谢主隆恩。

    七日前, 上官云谦搁笔时, 望着案牍,神色沉郁。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 字字端正有力, 奏章写得滴水不漏。可他清楚得很, 这不过是二皇子授意之下的一纸空言,沧澜郡疾苦未减半分, 灾民仍然流落荒野,尸骨埋于风雪之中,而他只能按下心中不甘,在奏报安好的奏章上署好自己的名字。

    窗外风雪呼啸,上官云谦望着那一片混沌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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