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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信是他在北境的授业老师所写,内容无关紧要,因为这个老师已经死了。”她顿了顿,“只需稍作修改,原本日常近况的交往,就可以变成授业恩师揭露淮安王贪墨的绝笔信。而其他的人证、物证相信殿下自有安排。”

    皇甫云州终于满意,他的手渐渐深入,带着一丝不耐的急迫。唇沿着她颈侧缓缓吻下,忽地一口轻咬,含着几分恶意的戏弄。上官云棠猝不及防,身子一颤,低叫出声:“啊……你这人……”惊呼中带着细微战栗,尾音颤着娇媚动人,带着几分恼怒。她收敛了怒气,轻轻按住了那只作怪的手,半嗔半怒地瞪他一眼,衣襟微乱,唇边泛红。

    “明日我会派人让蒋砚‘偶然’发现这封绝笔信,然后再顺藤摸瓜,找出更多薛景珩贪墨的证据。”上官云棠将信纸折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届时,薛景珩就会成为流言的源头,殿下的清白自然得以证明。”

    皇甫云州凝视着她,笑得放肆,眸色深沉:“云棠,你总是能为本王分忧。”片刻后低头吻住她唇,虽无半分情意,更像是封缄了彼此的冷酷算计。

    烛火摇曳间,帷幔微动,缠绵是假,心机是真。

    他的吻愈发急切,似是终于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欲念。低喘着将她压在案前,唇齿辗转,手指游走,动作带着强势与渴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可上官云棠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未推拒,任他亲吻,神色平静,甚至,眼神深处一瞬闪过一丝——轻蔑。如看一头被欲望牵着走的猛兽,愚蠢又可笑。

    皇甫云州浑然未觉,只沉溺在她的温软与香气中,手指挑开她衣襟,吻她的肩颈,带着自以为是的征服与情深。而她,眼神穿过他的肩膀,看向案上微卷的密折,红烛燃尽一半,蜡泪如血。“男人……”她在心底低声冷笑,“真是浅薄。”

    夜深露重,月色薄凉,转角处,二皇子府内一名素衣宫女手托茶盘,步履轻缓朝着这边走来。

    云拂听小丫鬟说,二皇子醉酒后指名要她奉茶服侍,刚至门外,便隐隐听见屋内传来毫不遮掩的低喘与女子轻笑之声。

    云拂怔住,脚步顿住,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平时也不是未见过他与侍妾胡闹,但是今天却骤然心慌。她轻轻侧身,从半掩的雕花缝隙中,望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身侧却有女子缠绵于榻侧。

    屋内红烛半灭,衣衫散落在地,皇甫云州神情沉醉,那女子眉眼似水,两个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一瞬,云拂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去。她不敢推门,咬紧了牙关不敢声张,只转过身快步离开。踉跄的脚步撞在门柱上,痛得她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幸好今夜风声大,夜风掩盖了她摔倒的声响。门口只留下碎裂的瓷盏片子,上面仍浮着热气。

    屋内,皇甫云州酣睡未醒。上官云棠半倚在榻,眸色幽深,望向门口的眼神似有所察觉。她缓缓披衣起身,走至窗前,轻轻撩起珠帘,看向那月下渐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浅笑。“连叩门都不敢,终归不过是个粗使的下人……没有家世、又年岁渐长,凭什么跟我争……”上官云棠低声呢喃,眼底的鄙夷之色毫不遮掩。

    次日清晨,蒋砚正在藏书阁整理典籍。他身形修长,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作为寒门入仕的学子,平日他主要负责文书工作,寡言少语,鲜少与人交往。

    “谢先生,二皇子府呢云姑娘派人送来一张请帖。”一名小厮匆匆来报。蒋砚放下手中书卷,眉头微蹙:“云姑娘?”听闻二皇子身侧新来了一位红袖添香的美人,十分受宠名中带有一个云字,他与二皇子素无交集,为何突然召见?

    天色是漂亮的鱼肚白,窗外雨水淋漓,屋内茶气氤氲。

    天香楼内,蒋砚坐在临窗的木桌旁,眉头紧锁,反反复复握紧了案几上的茶盏,脸上是不安的疑云。很快帘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环佩声响,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款步而入,她身形纤细,头戴帷帽,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家香气。

    蒋砚正在煮茶。见女子进来,慌忙站起身,女子盈盈一礼,声音温婉,抬手示意他落座:“先生不必拘束,今日是我特备清茶,私下邀先生叙话,与二皇子无关。”

    蒋砚谨慎地坐下,目光扫过身后并无他人,最后落在上官云棠手中的茶壶上:“云姑娘贵人事忙,怎有闲暇与在下品茶?”

    上官云棠突然起身,盈盈下拜,声音温柔而感激:“公子半月前于街头仗义相救,小女子心怀感念,今日特来与恩公一叙。”

    蒋砚略显迟疑,神情惊讶。他隐约记得半月前几个醉酒地痞在街头调戏一位良家女子,然后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只是面前女子仪态沉稳、气质不俗,倒不似那日女子惊慌胆怯?他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起身还礼试探道:“下官不解,云姑娘此话到底何意?”

    上官云棠不急不缓地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白绢之上绣着一个“莺“字,与当日良家女子为报恩赠与蒋砚的穗子绣工如出一辙。蒋砚神色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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