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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地传给薛景珩,助他彻底摆脱山河令戾气控制。”她顿了顿,“不过,你若是敢骗我,青衣门小司命的名头也不是空穴来风!”

    大宗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终于,他缓缓颔首吐出一个“好”字,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就如小司命所言,一年事件,一言为定。”

    天一阁的客房悬在山崖边,窗一推开,外头就是万丈深的空谷。云雾从谷底漫上来,一团团的,把整个房间裹在里头,人坐在屋里,倒是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

    偶尔有几声鸟叫,脆生生的,从云里透过来,却又看不见鸟的影子。

    薛景珩的房间不大,陈设也简单。竹帘半卷,光线透进来亮堂堂的。靠窗摆着一张木榻,榻上铺着素色的席子,旁边一张小几,几上搁着一尊青瓷香炉。炉里的香料不知是什么做的,燃起来只有极淡的烟,一丝一丝地往外飘,不仔细看几乎瞧不见。

    烟飘到窗口,就和山间的雾气搅和在一起了,分不清哪是屋里烧出来的,哪是山上生出来的。

    薛景珩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脖颈滚滚落,滴在身下的蒲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异样的潮红,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楚。

    身后,那位须发皆白的大宗师盘膝坐定,神情凝重。大宗师双目半阖,手掌抵住薛景珩后背两处要穴,十指微曲,掌心的内力浑厚而纯净,如江河决堤般源源不绝地灌入薛景珩体内。

    每送出一分内力,大宗师的眉头便更紧一分,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鬓边白发似乎也被汗水打湿了几缕。他嘴唇翕动,声音低沉而缓慢,吐出艰涩玄奥的心法口诀:“……意守玄关,气沉归墟……抱元守一,勿助勿忘……”

    然而薛景珩体内那股山河令的力量却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左冲右突,霸道无比,死死抗拒着外来内力的驯服。

    “好霸道的力量”,大宗师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内力又加重了几分,整个房间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长孙意芙守在门口,神色凝重。

    “师尊?”随着最后一道内力注入,薛景珩呼吸渐趋平稳,仿佛风暴暂歇。

    大宗师缓缓撤掌,枯槁的脸上不见血色,眼底却无半分轻松,只有深藏的惊骇——山河令的力量果然霸道,它只是暂时被强行压制,就如同被薄冰覆盖的熔岩,只需它寻得一丝裂隙,便会轰然爆发。

    大宗师撑着冰冷的石壁艰难起身,脚步踉跄虚浮,显是内力耗损过剧。

    就在这时,一旁的长孙意芙突然在身侧重重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与不安:“弟子……弟子罪该万死!求师尊责罚!此次下山……因弟子一时不察,静安师姐和云眉师妹们惨遭不测……弟子万死难辞其咎!”

    “我已经知道了”,大宗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目光匆匆略过长孙意芙,依旧锁在薛景珩身上,大宗师声音低沉,威严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起来。你身份贵重,何必为了这般细枝末节的小事向人下跪道歉……”

    长孙意芙愕然抬头,泪眼婆娑中满是不解。大宗师却语气平淡,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事已至此,悔之晚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们的牺牲……自有其价值。”

    他话语微顿,让人寒意陡生,“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提半字,明白吗?”

    长孙意芙心头如被冰锥刺中,“价值”两个字和师尊冷漠的侧脸让她遍体生寒,却也生出一股扭曲的解脱感。她喑哑应道:“……是,弟子明白。谨遵师命。”

    大宗师目光幽深地扫过薛景珩,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微弱笑意,“难得,薛景珩既有运筹帷幄的手腕,又持身守正,端方持重。更难得的是,竟得了山河令认主,真是天下苍生之福。”

    他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感叹道,“若我天一阁恰能在薛景珩病弱之际,送来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待薛景珩日后执掌乾坤,便是我天一阁立于万宗之上、权倾九州之时!”

    “不过……”大宗师凝视着暂时平静下来的薛景珩,声音低沉而平静,“此心法不过权宜之计,山河令的力量早晚会冲破束缚,再次控制他。”大宗师的目光投向幽深后山方向,“如今,天下或许只有他,只有二十年前被囚在宗门后山那位,或可一试,借助伏羲琴的太古清音,看能否抗衡这山河令的霸道邪力。”

    “师尊是说……”

    “什么人?”

    长孙意芙的话语戛然而止,大宗师耳朵微微一动,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倏地看向紧闭的门外:“谁在外面?!滚出来!”

    一旁的长孙意芙心头一凛,立刻按剑闪身而出。冰冷的月色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几步开外——是刚入门不久、脸蛋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师妹!

    长孙意芙瞬间僵住了,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颤抖,她看着那张天真懵懂、尚不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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