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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也想不出如何辩解。
可上官云湛始终没来。
也许是不想见她?昭昭有些怏怏不乐地想着。
她想见他,却有些怕见他。
第三日,暮色渐浓,她还在街上晃荡,无意走到了城中最负盛名的琴坊——“云音阁”。
昭昭女扮男装,攥着袖口,在雅间里对着风情万种的坊主,声如蚊蚋:“我想问问……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坊主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打量着眼前人不堪一握的腰肢,带着一丝戏谑对昭昭咬着耳朵。
下一瞬,昭昭的脸颊烧得通红,既是恼怒也是羞愤,霍然起身:“谁问你这个了!”
“那……姑娘怕是找错地方了,”坊主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香炉,“我们这可不是良家妇人呆的地方。”
找错了地方,可是要去哪里呢?
昭昭脚步一顿,赌气似的坐下:“……那就,听听曲吧。”
不消半日,消息便从琴坊传遍了大半个珞珈山城——有个小姑娘来听曲,耳朵极其挑剔,没有一首能叫她听完。
琴师弹不了三五句,她便搁下茶杯,身旁伺候的歌姬就上前递赏、换人。小姑娘出手极其阔绰,给得赏金比那些常年光顾的商贾还大方。
于是满城的乐师都往琴坊赶,排着队想请她听曲。
若是能入了她的耳,怕是千金万金也能唾手可得。
昭昭听了一下午,曲子换了十几首,没有一首能叫她听完第三句。她搁下酒杯,站起来,觉得今晚大概就这么无聊过去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隔着一道墙,不知哪个房间里,有人拨了一声弦。
像一滴玉珠滚落玉盘。
“白梅颂?临安城的曲子?”
她脚步顿住了。
琴音随即漫开,不紧不慢,流水一样淌进来,把满屋子的沉闷都冲散了。
昭昭侧耳听了片刻,撑着桌子直起身,脚下有些浮,衣摆绊了一下,人也跟着晃了晃,手掌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了。
琴坊的回廊很长,灯火昏黄,昭昭循着琴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她酒意未褪,双颊绯红,步子有些踉跄,却一步也没有犹豫。
“你是哪里来的琴师?我在珞珈山怎么从未见过你?”
昭昭循声望去,只见那弹琴的青衣乐师正被几个衣着鲜亮的小娘子围住。为首的那个用团扇轻佻地拨开琴师的面纱:“弹得倒不错,生的更俊俏,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周围响起一阵娇笑声。
“别弹琴了,”舞姬们嬉笑着逗弄他,“不若跟姐姐走吧。姐姐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乐师垂着眼,带着面纱,却始终一言不发。
那乐师低垂的眉眼间,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烦躁“噌”地窜上心头。
“好好一曲白梅颂,竟然被这样糟蹋。”
许是喝多了酒。
昭昭不知道自己是在气这些人的轻浮,还是在气这曲子被如此作践,又或者,是想起面目相似的身影。
她霍然起身,走到那桌前,将一锭金铤“啪”地按在桌面上,声音冷冷的:“这个琴师,今夜,我买了。”
那琴师带着面纱,抱琴起身,低眉垂首,乖顺地跟在她身后。
“诶?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瞧上……”方才开口的舞姬想要阻拦,立即被身旁的小姐妹扯了扯袖子,低声说:“别,这就是那个听一句琴就给一银锭的小娘子。”
再看那琴师,已抱了琴,安安静静跟上去了,帘子一晃,人便没了影。
昭昭歪在软塌上,醉眼半阖,琴声在耳边浮浮沉沉,像隔着一池春水。
耳畔的声音含含糊糊,“不知娘子还想听什么曲子?”
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额”,昭昭靠在软塌上,酒意上头,懒得睁眼。
随口应和,“那就再弹几遍白梅颂吧。”
她闭着眼听,酒意熏得整个人都软了。
不知隔了多久,琴音渐歇,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根手指落在她颊边,轻轻地,像拨弦那样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白纱,和纱后一双极深的眼睛。
醉意上涌,视线一片模糊,她望着那张与记忆中人依稀相似的侧脸,防备一点点瓦解,话音也不觉得多了起来。
“……阿湛自然待我极好,”她忽然吃吃地笑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袖,“可……我怕得紧……怕成婚,却更怕他不开心……或者要离开他……”
昭昭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当真喜欢上官云湛?”乐师静静听着,忽而轻问。
“自然是喜欢的”。
甜腻的熏香与酒气混杂,昭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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