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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挑,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婢女已慌忙别过脸去,把头垂得更低了。
昭昭缓缓抽出被薛景珩握紧的手,“淮……薛公子的笑话并不好笑”,她别过脸去:“我和阿湛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的意思是,要留下来?继续与他成婚?”薛景珩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人好生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悔婚?!”昭昭瞪着他,眼中有恼怒,也有不解:“如果薛公子不嫌弃,还请留下喝杯喜酒。”
“好、好得很”,仅仅是一瞬,薛景珩眼里的温度便褪得干干净净。他盯着她,眼底压着翻涌的怒意,半晌才从齿缝里冷冷迸出一句:“倒是怪我不好……自小便万事都纵着你,纵得你如今这般始乱终弃的性子,昨晚与今早,判若两人。”他话没说完,喉结滚了滚,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薛景珩,你站住!刚这话是什么意思?”昭昭蹙着眉仰起脸望向他,眼中满是被冒犯的不满。
他却已欺身近前,笑意不减,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道:“还要否认?”薛景珩咬牙道,“昨夜与我耳鬓厮磨,今日便要始乱终弃?你对我做的薄幸事何止这一件?!你要不要我桩桩件件讲给上官云湛听?”
昭昭脑中轰然一响,昨夜模糊的片段猛地撞进脑海,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抬眼看向他时,眼底第一次闪过不加掩饰的错愕:“昨晚那个青衣琴师,是……你?”
下意识转头望了一眼上官云湛所在的方向,又迅速收回目光。她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带上了几分被冒犯的恼怒:“昨晚的事……你不许告诉他,至少不是现在,我会……会自己向阿湛认错坦白。”
“认错?”薛景珩盯着她,眼底醋意翻涌,几乎要被气笑了:“你怕他知晓?那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倌人?”
昭昭攥住他袖口的手没有松开,仰脸看他,眼底的慌乱已被一股恼怒取代:“你明知是我醉酒……为什么不推开?你想要什么弥补,直说。”
薛景珩咬了咬牙,气极反笑,恨极了她这副分明理亏却寸步不让的姿态,眼底的醋意更盛,冷笑出声:“你轻薄了我,倒还有理了?好,我不说。但条件是不许跟上官云湛成亲,现在就跟我走。”
昭昭摇摇头,开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央求:“别让我为难。”
薛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开口时,声音已敛尽了方才那点残存的柔情,只余下冷厉到极点的平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若我说,你从不知晓的亲生父亲快要死了,要见你最后一面——这样,你也不肯跟我走吗?”
“你胡说!”
“……你的生父,苗疆大祭司巫珩大限将至,前辈嘱咐我来带你回去,去见他最后一面……”
薛景珩反握住昭昭半信半疑的手腕,深吸口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冷酷:“巫珩前辈之前结下不少仇敌,说不定今日在座中便有仇家,你也不想将他病重孱弱的消息传播出去,惹仇家上门吧?”
她听过那个名字。
苗疆大祭司,巫珩,江湖传闻里,那人一身毒术出神入化,性情捉摸不定,仇家遍地。
她从未听人提过自己的身世,可此刻薛景珩的话落入耳中,她却莫名地信了——信他不会拿这样的事骗她。
“你身上定期发作的蛊毒便是血脉证明。”
“此物,你可还认得?”见昭昭犹豫不决,薛景珩附耳靠近昭昭,将那枚幽暗古朴的蛊魂铃,拿给她瞧!
他声音沙哑,眼神凝视着昭昭的神色变化。
“我的蛊魂铃……怎么会在你这里?!“昭昭浑身猛地一颤,那铃声旁人听不见,蛊魂铃上幽光流转,作不得假!
“巫珩当真是我父亲?”昭昭脸色煞白,蔻丹掐入掌心。
“世间除了苗疆血脉,还有谁能驱动蛊魂铃?老前辈如今性命垂危”,薛景珩语速极快,字字清晰传入她耳畔,“再晚一刻,你便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你体内自幼的蛊毒也再无人可解!”
“你为何不早些告知我?”昭昭颦眉望向他,不知道为何本能地相信他这番石破天惊的说辞,她看向身后面色冰冷的上官云湛,质疑道:“我若就此跟你走……置阿湛于何地?这满堂宾客……青衣门颜面何存?!”
昭昭盯着他,眼眶微红,目光盈盈在示弱:“你偏要选今日,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偏要在此刻!薛景珩,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薛景珩看着她,眼底有一瞬的心软,随即竟笑了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逼得她不得不仰起脸与他对视,声音压得极低:“从小到大,但凡有不如意,你就只会这般逼我……对,我就是故意的。”
薛景珩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没错,我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逼你选择……我不要你好过,尤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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