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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她身旁有良人在侧,听说婚盟已定,此次离开天一阁,如此狠心地舍我而去,必是寻上官云湛了,我纵然有意……亦不愿徒增烦扰。或许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你是说上官云湛?”巫珩闻言眼中尽是讥诮,“我在你的记忆中见过他……靖雪那丫头,皮相手段似我,可骨子里那份优柔寡断、剪不断理还乱的多情心软,倒是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巫珩冷哼一声,目光淡淡扫过薛景珩失落的神色,不忍地开口道:“……你若由着她那当断不断的性子乱来,结局便是钝刀割肉——你们三人,迟早被她拖累得心神俱疲,最终两败俱伤!”
“本座虽未养她一日,血脉感应却骗不了人。她的心思,我一目了然。”蛊魂铃静静躺在巫珩掌心,他眼神幽深难测,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她若是不喜欢你,便不会容它留在你身……这本身,便是情谊!既知她心意,就该用你的谋算,去争,去破局!而非在此自怨自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文帝薨了
临安城, 城郊,坍塌的地宫附近。
“咳咳咳!”坍塌的断壁残垣扬起阵阵呛人的尘土,李殊在瓦砾和在焦木之间疯狂地翻找, 右手食指的指甲被掀翻,纤纤十指露出底下泛红的血肉, 模糊一片惨不忍睹,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她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眼底的黑眼圈重重坠下来,才终于在一片死寂的残垣中,瞥见了那角熟悉的、染血的天青色衣料。
“苏怀堂?”
“太好了, 苏怀堂,我就是知道你没死!”李殊往日冷傲的眼底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滚烫情愫,亮得惊人,看清楚苏怀堂气息尚存那一瞬间,李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 她的膝盖跪坐在瓦砾上, 几乎要哭出声来,“苏怀堂!你果然没死!”
李殊不管不顾地死死拽住他, 整个人埋进他的肩颈, 胸腔里的少女心事和狂喜“砰砰”作响,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苏怀堂……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李殊激动到近乎失态的狂喜, 耳尖偷偷红成了火烧云,连脸颊都泛起一层薄热,不敢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直白又隐秘。
苏怀堂周身被沉重的梁柱与尖锐的瓦砾压覆,右臂被尖锐的碎片贯穿,任谁看了都觉是必死之伤。然而, 李殊却惊骇地察觉,他周身弥漫的气息恐怖得令人窒息,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在他周身环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可怖的皮肉伤竟以她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愈合。
周遭,几具野狼的尸身以扭曲的姿态散落,野狼的脖颈尽数被什么力量扭断,无声地诉说着此前发生过的惨烈搏杀。
“呼~”李殊听见了苏怀堂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他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不停歇地如海潮般流转涌动。
下一秒,他紧蹙的眉宇骤然舒展,竟浮起一丝近乎安宁的满意。再下一刻,苏怀堂倏然睁眼——一只眼睛深邃如夜,一只眼睛赤红如血。
“苏怀堂?你的眼睛……”李殊的话音未落,那双异色的眼眸已经转向她,冰冷寂寥,里面没有半分温情。
“你今天从未见过我。“苏怀堂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穿透耳畔,直接烙印在她的神魂之上,让人不得不听从,“李殊,回到临安城,过你该过的生活。也忘了……对我那些无用的情愫。”
李殊眼神呆滞,但是尚有觉知的眼神拼命转动,她在抗拒。
豆大泪珠滑落,她踉跄着后退,别开脸,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不要、不要忘记,我喜欢你,比程姑娘还要喜欢你……我不要忘了喜欢过你这回事。”
“这样嘛”,苏怀堂的指尖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眼睛,低笑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那就回到临安城,做我的眼睛,替我盯着孤独氏。”
“回去……回到临安城,做我的眼睛……”
李殊怔在原地,猛地眨了眨眼,脑海中只剩下这一段话反复盘旋,再看去时,眼前只有荒凉的废墟与呼啸而过的冷风。
早已不见了苏怀堂的人影。
这里似乎应该有个人?是谁?她在找什么人?
李殊茫然四顾,心口处空落落的,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孤身来到这片废墟,又究竟……遗失了什么东西。
临安城,摄政王府,三更天。
独孤迦罗从太湖石后悠悠转出,低声望着眼前人道:“父王,韩公等候您多时了。”
密室里烛火幽微,韩老太爷缓缓解下腰间那枚御赐的玉牌,在掌心摩挲良久。
“韩公可是稀客!”独孤慎踢起下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后坐下,指节漫不经心地扣着桌面,目光却如鹰隼般落在面前神色肃穆的老臣身上。
“您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韩老太爷微微颔首以示见礼,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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