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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靖雪脚步刚动,薛景珩的手臂便不着痕迹地环了上来,“上官云湛既已选择站在望星楼一边,便是敌非友,此时去见他不过是徒惹伤心……”

    他微微退开半寸,凝视着她的眼睛,“靖雪,别过去。我不想看到你……成为别人威胁我的软肋。”

    薛景珩的指尖停在她腰间那枚与他成对的玉佩上。

    靖雪顿时脚步一滞,竟险些忘了,自己那夜月下应下的承诺。

    她犹豫止步,只是这般相依的姿态,落在远处上官云湛眼中,他本就苍白的面容霎时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眸光骤然灰黯下去。

    局势顷刻分明。

    神庙前,双方势力泾渭分明——薛景珩、苏怀堂和司寇瑾并肩而立,与望星楼及上官姐弟遥相对峙。

    薛景珩与苏怀堂目光相触的刹那,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各自一半的山河令力量应声共鸣,虽未完整相合,却已掀起无形威压,如潮汐般向对方席卷而去!

    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司寇瑾的凌厉气劲精准划过,将蒙面人拢得严实的玄色斗篷兜帽猛地掀落!

    那人下意识抬手欲遮,动作却在半途顿住。

    四下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风声穿过荒庙,呜咽不止。

    他垂下手,缓缓抬起脸。

    周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他……他的脸!”

    月色下的面容,竟与薛景珩如同一个模子刻出,眉眼鼻唇,分毫无差!

    薛景珩瞳孔骤然收缩,往日种种模糊的疑窦与不安在此刻轰然炸开,万千头绪中似乎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呵”,男人倏地轻笑一声,一双与薛景珩别无二致的眼睛,在夜色中似笑非笑。

    “怎么,竟还认不出自己么?我同胞双生的弟弟。”

    他尾音刻意拖长,裹着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目光,略过薛景珩骤然苍白的脸。

    “这些年来为了薛家殚精竭虑,甚至顶罪赴死时你可曾想过?”他忽地逼近一步,气息阴冷,“那位自诩清高、极其看重血脉的薛老太君,怎会轻易抱养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薛景珩浑身猛地一颤,似被无形利刃当胸刺穿,血色倏地从脸上褪尽,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眸子骤然缩紧,映着面前人讥诮的模样,竟真与自己分毫不差。

    “你其实姓薛不假,只不过与薛家老太君并无血缘关系罢了!”男人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道,“若论起尊卑,你的血脉,比她……比薛景彻,比起如今龙蛇混杂的薛家满门都要贵重得多!竟然被她如此欺负!”

    “有趣。”一旁的苏怀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且说说……何等尊贵血脉,才值得薛老夫人舍下家族脸面,抱养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苏怀堂声线懒洋洋拖长了尾音,右手腕的白玉佛珠却漫不经心转得飞快,那是他起了杀念时的习惯。

    薛景珩踉跄半步,剑尖在青石地上划出刺耳锐响:“那我……究竟是谁……”破碎的声音散在夜风里,竟似哀鸣。

    “景珩?”靖雪温热的掌心覆上他冰凉手背,要将自身的暖意渡给他。

    廊柱阴影里,上官云湛眼神盯着那两相交叠的手,呕出一口血落在石缝中的枯草上,仿佛绽开的红莲灼灼其华。

    “这是个好问题!”男子闻言低笑出声,挑眉道,“不过,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了……”他眼神递给身后那名始终垂首的灰衣随从。

    随从骤然掀开斗篷,双手结印时竟撕裂虚空,无忧谷陡然绽开无数个幽蓝裂隙。

    十余道黑影自扭曲的幽蓝裂隙中陆续踏出,如同一朵朵绽开的墨色毒蕈。

    为首的老者指甲泛着尸青般的冷光;少女紧随其后,纤腕间缠绕的银丝正滴滴答答坠着血珠;更有壮汉肩扛九环鬼头刀,铁环相撞时发出刮骨般的碎响,听得人心惊胆寒。

    “参见镇星使”,起初只是零星几声,旋即,更多声音从幽蓝裂隙的不同角落响起,先后不一,最终交织成一片统一的声浪。

    来人年龄各异,沉默地立在被唤作镇星使男子背后的月影中,众人唯有眼中泄出的死气如出一辙。

    ……那是经年累月经历过杀戮才能浇灌出的震慑感。

    “星移大阵……”苏怀堂手中盘弄的佛珠骤停,唇角的笑容带着冷意,“用自己肉身作阵眼,撕裂空间进行传送。好狠的手笔!”

    当最后一名四十余岁的女子自裂隙中踏出时,林闲猛地踉跄后退,口中低声呢喃,“娘亲?”

    司寇瑾失声惊呼:“初云姑姑?”

    那女子云鬓斜簪着一只赤金衔珠凤簪,面容与林闲有五分相似,却更添雍容威仪。羊脂玉般的脸庞不见丝毫纹路,斗篷下伸出执剑的手保养得宜。

    她听见惊呼时略一蹙眉,那双与林闲极为相似的眼睛掠过众人,却如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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