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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地打量市集上那些新奇玩意儿, 时不时拽着他衣袖感叹;薛景珩的目光只落在她脸上, 那份专注的温柔,胜过万语千言。

    正此时, 一位须发半白着宽大道袍的算命先生笑着迎上,拂尘一摆,恰到好处地拦在二人前方。

    “二位贵人佳偶天成,老夫见之心喜,忍不住想结个善缘, 为二位略观气运,不取分文,如何?”他语调讨好,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快速扫过薛景珩。

    靖雪闻言莞尔,拉着薛景珩的衣袖便要离开——她向来不信这些虚妄之言。“那边有家医馆,或许能买到北丐神医想要的药引,我们同去瞧瞧,莫耽搁了时辰。”

    谁知薛景珩脚步未动,似乎颇有兴致。

    靖雪诧异地抬眸瞧他:“你素来不信鬼神之说,今日怎的转了性子?”

    薛景珩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唇角轻扬,低声道:“偶尔信一次……也无妨。”

    “方才先生说我们二人是佳偶天成,却不知可否再细说一二?譬如,何时婚配更为适宜?”他问得坦然,仿佛真被说中了心事,全然一副入迷的模样。

    算命先生见状,捻须一笑道:“公子与姑娘的面相一瞧便觉阴阳相合,只是这具体吉期嘛……”他故作高深地拖长了语调。

    靖雪被薛景珩那几句关于“婚期”的问话弄得有些不自在,见他与这算命先生竟似要深谈,便微嗔地抽了下手,“怎的还真信这些虚言?若是误了采买药材的正事,小心神医又给你脸色看。”

    薛景珩语气意外带着几分坚持:“听听也无妨。神医的差事要紧,但此事……于我而言,同样紧要。”他后半句说得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靖雪对上他的视线,有些害羞地别开眼,只嘀咕一句:“那你快些问。”

    待她走出十步开外,算命人脸上讨好的笑意瞬间收敛,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而清晰:

    “临安城,皇宫,地牢。有人要见您,关乎您追寻的一切真相。”

    薛景珩面上温润笑意分毫未变,“哦?”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何人相邀,竟劳动鼎鼎大名的神算子,大费周章演这出戏码?”

    算命先生额角微见汗意,不敢直视薛景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只更低声道:“我也是收钱传话罢了……只是薛公子去了便知……唯有他,能解开此局的秘密。”

    薛景珩不语。

    然而,神算子脚步一顿,像是挣扎良久,终是咬牙折返,指节快速掐算,忽的低声吟道:“朱弦易断,明镜难圆。”

    随即直言:“你和这位姑娘今生缘分,本该行至半程而尽……如今皆因你强求,终非长久之计。最终还是兰灯易灭,两厢寂寞。”

    薛景珩脸上的温润笑意淡去,“是么?先生的卦辞,倒是别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无端令人胆寒,

    神算子面露惭色,“此番传讯,已陷你于险境。这幅卦象便赠与你,望你好自珍重。”神算子不敢再多言,深深一揖后仓促转身离去。

    “景珩?”靖雪转身回望,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敏锐地察觉到气氛那微妙的凝滞。

    薛景珩唇角的弧度分毫未变,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觉他眼底的光在刹那间定住了——如同月下深潭骤然结冰,寒意刺骨,却又在下一秒化开,快得让人疑心只是错觉。

    他迎向靖雪,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药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竟真让你寻着了,这下北丐神医总该无话可说了。”只是藏在袖下的指节却攥得紧。

    “兰灯易灭”四个字,如一柄淬毒的薄刃,精准刺入他心底最不能触碰的角落。

    神算子的出现是人着意安排,那他的卦象呢?是故意扰乱他心神,还是……

    靖雪凝神细看他的神色,轻声唤道:“景珩?”

    薛景珩忽然拉住她的手腕,转身拐进旁侧无人的窄巷。未等开口,微凉的唇便已落在她的唇角。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在她唇间尝到药材的清苦味时骤然放轻,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厮磨。

    靖雪怔住,却没有推开。直到察觉他扣在自己腰际的手收得太紧,呼吸间带着不同寻常的灼热,她才偏开头轻声提醒:“景珩……停下。”

    他立即松了力道,“抱歉,”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声音里缠绕着未褪的欲念与更深沉的克制,“我失态了。”

    巷外市声依旧,而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

    ……即使是天命也无法从我身边再夺走你。

    地牢深处,静谧安静,只有水珠断续滴落之声。

    薛景珩步履从容,行走于幽暗甬道之间。目光淡淡扫过一间间囚室、一个个面目模糊的身影——他仍不知,那传讯者究竟是谁?

    直至甬道尽头最阴湿的一间,薛景珩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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