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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能看透人心,“昨夜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不必挂怀。沈某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他问得直接,目光锁着她,不容闪避。
程久果断拒绝,“我不愿……”
话音未完,沈知昭略倾身,气息带着一丝清雅的药香,语气愈发恳切深沉,“女儿家慕少艾,一时忍不住贪恋些鲜亮颜色,原是人之常情,沈某明白。”
“但若你愿予我真心,沈某能许你的,绝非区区一个苏怀堂能够比得上。他日,我身侧也只容你一人驻足,绝不会有其他女子来分你的恩宠。”
沈知昭的目光掠过程久的脸庞,似是想到昨晚的片刻亲昵,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执着:“届时,我们的孩子,也必将享受氏族荣光。久久,”他唤得亲昵,带着诱哄,“这般将来,难道不比区区一个苏怀堂,更值得你倾心么?”
程久迎上他的目光,清晰而平静地回道:“我与苏怀堂,已有约定。”
沈知昭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了几分。
却依然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耐心:“久久,莫要说这些负气的话。”
他抬起手,似乎想像昨夜那般触碰她的脸颊,却在程久冷冽的视线下停在半空,“你还小,尚不懂得什么利益取舍。”
他声音放缓,如同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早晚有一天,你会想通。”
沈知昭不再多言,吩咐侍从:“族中有急事,需沈某即刻返回临安城处置,留下几个人照顾程姑娘,其他人马尽快上路。”
程久站在原地,看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晨风吹起她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兄友弟恭
地宫幽暗, 寒气刺骨。
陆子晏笔直地跪在冷硬石地上,面色是一种隐忍的苍白,细密的冷汗无声浸湿鬓角。
抓捕程久任务失手后, 作为惩罚,他每日都要在青石地砖上, 罚跪一个时辰。
突然,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脚步声便从甬道尽头传来。
玄色衣袂拂过眼前,带着熟悉的冷香和不容接近的威压,未曾为他停留一瞬。
高位之上,沈知昭拂袖落座, 周身温润尽褪,只剩迫人的凛冽。
他眸光如刃,直刺下方瑟瑟发抖的春诗:“说。程久今日为何突然清醒,本座不喜欢被人拒绝的感觉……”
春诗匍匐在地,齿关打颤:“楼、楼主……百晓生献‘醉梦散’时说过, 需长期靠近, 以气息滋养幻情,让程久姑娘陷入被你控制的迷醉中……若、若期间程姑娘与他人……有了肌肤之亲, 气息交缠……便、便可能失效……”她几乎不敢再说下去, “程姑娘昨夜……昨夜, 曾与苏怀堂在一处……”
“废物!”沈知昭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彻骨, 瞬间掐断了所有声音。
他缓缓转向下方跪着的陆子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迁怒与阴鸷:“听见了?若非你上次失手,何须我亲自布局接近?又怎会有昨夜之事!陆子晏,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子晏依旧垂着头, 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静默的阴影。他听着沈知昭毫不合理的指责,指尖微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心中并无怨怼,早已习惯了。
他深知兄长的性情,所有的怪罪不过是因为事情脱离了掌控。
于是,他最终只是将额头更低的抵近冰冷的地面,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恭敬而疏淡地回应:
“是子晏无能,请兄长责罚。“
望星楼内一片死寂。
半晌,沈知昭面上怒色敛去,只余一片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指尖轻敲扶手,声音无波无澜:“杀了百晓生,无用之人不必再留在世上。”
“是,楼主。”春诗如蒙大赦,立刻领命退下。
沈知昭静坐案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光影勾勒出他清贵温柔的侧脸轮廓,唇角甚至犹自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然而那双低垂的眸子里,却凝着毫无温度的冰冷寒光,细微地转动着,透出精密算计的锋芒。
一直沉默跪着的陆子晏此刻却忽然开口:“兄长与程姑娘,自幼并无深厚情谊。世间女子万千,倾慕兄长、愿为楼主夫人者如过江之鲫,何苦执着于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不如……放过久久,另择佳人,也全了兄长宽厚洒脱之名。”
沈知昭闻言,缓缓从高位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石阶,来到陆子晏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得笔直的弟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成全?呵……婚姻之约,岂同儿戏?今日若为她破例,他日望星楼威信何存?楼主威严何在?”
他话音陡然一转,变得尖刻而敏感:“你这般劝我……怎么?莫非你觉得,当年父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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