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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前, 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仍然能够清晰地出现在裴舒羽的脑海中,裴凛带她买了裙子和项链,然后给她看了文件和监控。
让她分手, 又带她住进了这里。
裴舒羽承认自己是一个脆弱的,无能的,不善于应对孤独的人。
住进雪松湾的生活比在云景台让她觉得安全且舒适许多,尽管在家里,裴凛和她说的话也不算太多。
他总是待在书房里。
不过在裴舒羽和Cleo一起玩的时候,他也会把工作移到客厅进行。尽管很忙碌,每周也都会有几天和裴舒羽一起吃晚餐。
这常常让裴舒羽有一种被陪伴的错觉。
但,她真的应该长大了,毕竟习惯孤单是独立生活开始之前的必需品。
或许攒够了钱,她也应该搬出去,真的依靠自己在温华生活,毕竟她不可能永远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永远生活在裴凛的庇护下。
裴舒羽想了一会儿,站起身,去打开了衣柜。
那件礼服就挂在衣柜里,米白色,被佣人熨烫地十分平整,布料碰上去仍然是丝滑微凉的。
那个小巧的首饰盒则被裴舒羽放在梳妆台的柜子里。
她拉开抽屉,打开了盒子,看见昂贵的钻石项链仍然安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她还记得它在锁骨之间,闪着光的样子。
还有裴凛说的“钻石比珍珠贵”。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切割精细的表面。
要戴吗?
要戴吧。
第二天早上,裴舒羽和司机说了考试结束之后不用来接自己的事。
司机却说:“裴小姐,你的家教几点钟开始?我还是送您过去吧。”
“不用,就几步路,我走一走就好了。”裴舒羽说。
“现在十二月多了,很冷了,我送您吧,裴总交代过我的。”
裴舒羽只能和他说了时间。
下午,她按时走出校门。
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似乎也带着一股雪即将落下的、冰冷潮湿的气味,和在银溪的那天很像。
裴舒羽拉紧了羽绒服的拉链,走向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不远处。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就在即将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她的脚步还是停住了。
视线越过马路,裴舒羽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街对面。
然后,她发觉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
隔着一条马路,在公交站牌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很高。穿着一件剪裁挺括的深色大衣,正朝着她的方向,隔得太远,光线又暗,裴舒羽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个轮廓,真的,像极了她熟悉的那个人,那个非常忙碌,将近两周没有回家的人。
裴舒羽的呼吸顿住了。
她攥着背包肩带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了帆布的纹路里。
没有来得及和司机解释,裴舒羽转身就朝着斑马线跑了过去。
然而,她刚跑到路边,人行横道的绿灯闪烁了两下,跳成了刺眼的红色。
裴舒羽只能停在原地。
紧接着,车流涌了过来。公交车、货车、私家车,一辆接一辆,像一堵移动的、嘈杂的墙,彻底隔断了她的视线。
喇叭声刺破了空气。
裴舒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车流的缝隙,看着那个人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红灯的时间变得很长,很长。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麻,十二月的冷风灌进她的衣领。
绿灯亮了,车流终于停下。
但是那个位置,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
切断和裴舒羽联系的第二个周一,沈亦和在去雪松湾接Cleo之后,在晨会结束的时候,漫不经心地和裴凛说了一句:“周六去你家,我太太说她觉得舒羽瘦了。”
这让裴凛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情绪波动。
公正的说,这种情绪波动在这十余天里,曾经多次出现,不过他都很好地克制住了。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
对于裴舒羽状态的担忧,以及情感中属于责任感的部分更为浓烈一些。
裴凛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当天下午第一次询问了管家裴舒羽近段时间的情绪状态,得到的答案让他更加忧虑。
不管是因为期末周复习的压力,还是自己突然的疏远所导致,裴凛都无法不担心。
所以在考虑了两天之后,他决定亲自前往温华大学,观察一下裴舒羽的状态。
然而,他询问司机裴舒羽的出校时间时,得到的答案,更让他不悦。
“裴小姐今天会出来的比较晚,她说要去做家教。”
为什么要去做家教,她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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