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王爷,对不住了  藏锋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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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暠王又为何会出现在那?

    她所知道的消息实在是太少,看来回去得好好向苏姨问个清楚。

    宫宴结束,各府马车四散而去,云诺一行人也相继回府。

    夜渐渐深了,云诺独自坐在油灯前,她将之前那封“清桓”与母亲写的信找出,摊在桌上,随后从袖口掏出一张揉的不成样子的纸。

    这是她从霁王府带出来的。

    那时的她来不及细看,慌乱中撕下了一张有霁王禹清桓字迹的书页。

    云诺将纸与信凑在一起,仔细分辨二者之间的字迹。

    良久,她长舒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字迹不同。

    此刻静下来细想,这封信的出现本身就有些蹊跷。

    母亲从前在晚晴阁住了多年,而之前云诺回府时,晚晴阁内没有一点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屋内的陈设、摆件一应都搬空了,显然是有人特意清理过,又怎会独独留下这个装着信的盒子?

    虽说盒子是放在梳妆台下的暗格内,可云诺看过,暗格并未上锁,且她轻松就能找到,那么他人要找到这个盒子也并非难事。

    更何况,如今她已证明,与母亲通信的这个“清桓”是假的,将这封信故意放在这里等她发现的人或许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易地拿到霁王的笔迹。

    那么……是谁在误导她探查的方向?

    看来,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窗外忽然吹进一阵凉风,桌上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摆,最终“呼——”的一下,灭了。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云诺若有所思地起身,缓缓向之前放火折子的桌案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蓦然站定。

    她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诺静静立于黑暗中,耳畔安静的很,她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甚至听到了尘埃落于桌案的声音。

    窗外遥遥传来更夫手中幽微的梆子声。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云诺闭上眼,今晚一幕幕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倒流。

    熄灭的油灯处,一阵油蜡气裹挟着一丝暖意飘荡到鼻尖。

    对了!是气味。

    云诺骤然睁开眼,黑暗中她灵动的双眸似有光芒闪过。

    她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是禹柏如的气味。

    今夜她挟持禹柏如,凑近他说话时,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清香。

    她对味道极其敏感,几乎一瞬,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这味道非常特别,是清冷绿萼梅香混着天山雪莲与竹心露的山野清气,闻起来如雪间凝露。

    而她,之前闻过这个味道。

    她回府那一日,被贼人追赶时,在转角遇到的戴银质面具的男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难怪她感觉这么熟悉,难不成他们是同一个人?

    可是禹柏如的腿……

    怎么可能?

    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禹柏如在今晚的宫宴上应该已经认出她了,还会让她活着走出玉沁池吗?

    云诺摇了摇头,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无暇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本就一直处在危机四伏中,且行且看吧。

    ……

    暠王府内,侍从正给禹柏如上药。

    颈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要是留疤了总归是不好看的。

    此时门外有人来报,禹柏如轻轻挥手,一旁侍从便收好东西退了下去。

    “禀王爷,查清楚了,那刺客撕走了霁王殿下写给您的生辰贺诗。”

    “……”

    “她偷这个做什么?”

    禹柏如百思不得其解。

    ……

    第二日清晨,桑枝与紫苏照常为云诺送来吃食,伺候梳洗。

    紫苏只潦草归置了几下床铺用品,便匆匆退了出去。

    云诺对此早已习惯,并不在意,她透过铜镜看着正在为自己梳发的桑枝。

    桑枝神色认真,一丝不苟,动作轻缓又温柔,她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桑枝。”

    云诺唤她。

    桑枝“嗯”了一声,回应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是王新月的人吗?”云诺看着镜子里的桑枝的脸,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跟她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桑枝的手停在云诺的发间,微微发抖,片刻,慌乱在她眼中蔓延,她猛然跪下,声音颤抖:“大、大小姐,我……”

    云诺坐在凳子上,背对着桑枝,桑枝看不到她的表情,愈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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