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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狼狈得很。
雾影一把扯下他眼睛上的布条。
那男人骤然见光,下意识眯了眯眼,待看清面前坐着的禹柏如和榻上的云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小的……小的见过暠王殿下,见过云大小姐!”
云诺看着那张脸,心头猛地一跳——刘思邈!
禹柏如淡淡道:“把昨晚说的话,再跟云小姐说一遍。”
刘思邈浑身一抖,抬起头,满脸惶恐地看着禹柏如,结结巴巴道:“王、王爷,小的说出来了……不会被灭口吧?”
禹柏如眸光一冷,唇角勾起,那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王子骞已经死了。我留你到现在,不是为了听你谈条件,据我所知……你还有一双年迈的父母在淮阳,由你的妻子照料吧……”
刘思邈脸色刷地白了。
他想起了那人间炼狱——昨晚金谷别苑里那满地的鲜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眼前的禹柏如四肢健全,并没有像传闻中的双腿残疾,他已经见识了禹柏如的手段,这绝不是个良善角色,必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又知道了禹柏如未残的秘密,禹柏如还能留他到现在,想必是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对他非常重要,他得好好把握这活命的机会。
“小的说!小的说!”他连连磕头,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小的叫刘思邈,是……是王家的府医!”
云诺眸光一凝。
刘思邈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十……十七年前,是王家嫡三小姐王新月,让小的去云府,给府上的虞夫人安胎。”
云诺的手指倏地攥紧了被褥。
“她让小的……让小的在发现虞夫人脉象有异时,只说一切正常。”刘思邈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小的发现虞夫人似有中毒的脉象,可碍于王家威逼,不能如实告知于她,此举着实有违医德,小的至今都十分后悔……”
云诺的呼吸一滞。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哑声道:“毒从何来?”
刘思邈连连摇头:“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小的只被安排在她身边,骗她……骗她不要发现自己中毒。别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云诺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霜。她当然知道,此人虽非下毒之人,却也是帮凶——若不是他日日欺骗,母亲怎会直到怀孕八个月才发现中毒?又怎会如此痛苦地死去……如今他还敢在她面前演这出无辜的戏码,着实该死。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她掩下眸中的杀意,抬眸尽可能平静地盯着刘思邈,忽然问:“你知道你儿子刘三,是怎么死的吗?”
刘思邈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悲恸,似是想起了伤心事,几经哽咽:“刘三……刘三他、他是在偷情时,被那情妇的男人所杀……”
云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王家是这么跟你说的?”
刘思邈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难、难道不是?”
“刘三,是被赤枭所杀,”云诺一字一句说着,生怕刘思邈听不清一般,“而赤枭,你应该知晓,是听从王新月的命令行事。”
刘思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又逐渐灰暗,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不……不可能……小的在王家做事二十多年,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她、她怎么会……”
“刘三之前接我回云府时,故意把我丢在秋瞑山,交给赤枭的人——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云诺冷冷看着他。
刘思邈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闪烁不定,手指不安地搅动着,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云诺看在眼里,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之后,王新月应该是给了刘三一笔钱,让他躲回老家,永远不可回京。”
刘思邈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可惜,”云诺面上浮起一抹讥诮,“你儿子心心念念着那个西市的相好,偷偷跑回京城,还碰巧被我发现了,你说——王新月怎么可能让他活命?”
刘思邈浑身颤抖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悲愤与难以置信。
云诺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与惋惜:“你在王家二十多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可他们呢?他们利用你,骗你,最后连你唯一的儿子都不放过——你却还在为他们卖命。”
刘思邈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云诺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刘大夫,我实在是替你不值。被蒙蔽了这么久,被利用得这么彻底……你不冤吗?你儿子死得这么惨,还要被抹黑说他是偷情而死,你就没想过替他报仇?”
刘思邈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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