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薇安很快结束休假，重回远航。

    开发能源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溃不成军的原住民提供了星际开采图纸，尹薇安的军团一个一个审查、记录、开采这些矿区。能源就是经济，能源就是动力，能源是命脉，能源是一切。

    经济命脉的争夺往往伴随着血腥与暴力，以及战争。

    好在，帝国的科技相当发达，可以站在科技的高台上降维碾压敌方：原住民的枪炮在他们眼里宛如孩童的玩具，不堪一击。

    硝烟、火光、数字和结果。

    尹薇安站在高处俯视下方时，绿眼睛冷冰冰。她脸上没有笑容，是令人恐惧的军团首席。

    她的照片，被印在通缉令上、被贴在海报上、被钉在枪靶上，被塞在民间暗中流传的小册上。他们说她是帝国女皇的走狗。她的项上人头金贵十足，价值半座国家。

    那些难民、流民，每一个人，都认得她。

    “首席。”同伴开口。

    “走了。”尹薇安说。她淡漠地向下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

    尹薇安离开了六个月。

    六个月变得漫长。尹薇安离开前，抓住羽今白，将他按在卧室里，手虎口张开，手指掐住他的下颌，将他折磨到透顶。到最后，羽今白嗓子都哑得发不出声，哭叫声咽在嗓子里，大腿颤抖，断断续续、一抽一抽，东西只能流出稀薄的水液。

    求饶在尹薇安身上从来没有用。羽今白知道这个道理，可还是忍不住求她。他湿透的蓝色眼睛望着她，满脸泪痕。直到连泪都要流不出来，他斜躺在桌子上一抖一抖痉挛，脱力得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尹薇安已经离开了。

    羽今白虽然有预感，但还是心里空落一拍。本来偌大的房子，有他和花；后来有尹薇安；再到现在，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羽今白忽然觉得不知足了。但明明以前也只有他，为什么会觉得房子又大又空旷，好像哪里都不是落脚点？

    羽今白茫然地站在最底的台阶上，巨大的落地窗洒下光辉。他遥遥地望着，他站在光里，却好像什么都没被照到。

    羽今白站了好一会儿。

    才转身回去。

    **

    然后，一个月后，羽今白收到了尹薇安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一件礼物。

    礼物是仆人送过来的，就在那一天，平常的一天，送到了他的床尾。

    羽今白看到盒子时几乎都要屏住呼吸。

    过了好久、许久、久到他感受到胸口发疼，羽今白才意识到他真的闷住了呼吸。羽今白大口喘气走上前，紧张地差点跌跤，颤抖得将盒子抓在手里，像抓住一件珍宝。

    盒子里，真的是珍宝。

    一串……钻石长链。

    亮晶晶的，银亮亮的，在光下熠熠生辉。为他量身定制。

    价值连城。

    羽今白如获至宝般将那长链捧在手心。

    羽今白怔怔地看着它，凝视它，他忽然想哭，泪几乎要落出眼眶。

    一个月、一个月了。羽今白不由俯下脸，将额头和脸贴紧在长链上。他长长地吸气，脸在掌心埋得很深。

    仿佛冰凉的金属，会有人的温度。

    这是她送他的……东西。想念。想念。羽今白从没如此窒息般地感受到想念，他的心脏空空荡荡，仿佛被挖出一个黑黢黢的洞，那个洞穴内里安静，外面却簌簌刮着风。

    他想顺着风、成为风，被送到她身边。被送到她身边就好了。

    这种想念突如其来，没有来由。但羽今白觉得，好像他已经被教导、被调养成这样，那就这样吧。

    羽今白被这种情绪充斥着，填满着，无时无刻充盈着，贯穿了他的四肢、手臂、跳动的血液，和侧卧在床上时，每一次吐出的呼吸，让他无法入眠。

    然后，羽今白发现，手腕金环的作用好像消失了。

    羽今白缓缓睁开眼，他有些茫然。

    然后，一种莫名的恐慌袭击了他，羽今白几乎一下清醒，他握住了金环，但过了许久、好久，他反应过来。

    这才是……礼物。

    这才是她送给他的东西。

    像是恕免，又像是奖赏。

    是首席给他的。

    羽今白抿住唇，又咬住唇。他有些难耐地闭上眼，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羽今白就知道他要受不了。果然，下一刻，羽今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胸膛起伏，手指掐紧掌心。另一只手，慢慢地向下，轻轻握住。用她喜欢的方式。

    他始终攥着那条银色长链。

    **

    在那之后，似乎每隔一个月，尹薇安都会送来一件礼物。

    礼物不同样，也不同款。但总是漂亮的、新奇的、珍贵的、适合他的。

    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