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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害怕家里又给他安排相亲,只好尽量避免。
好在家里气氛没什么改变,奶奶也拗不过他,随他去。
时间匆匆,行至6月。
陈岁宁忙得不行,她要先和初二的同学一起,参加地理、生物两门的会考,再参加其他几门会考。
虽然这个时代的题目很容易,但总得复习,进考场才不会慌。
幸而一切顺利,陈岁宁初中毕业了。
7月中旬文工团进行公开招聘选拔,陈岁宁跟钟燕一起报了名。
她这几天依旧练习《赛马》,丁老师听了她最新的水平之后,对她说:“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陈岁宁问:“老师,你真觉得行吗?”
他说:“要对自己有信心。”
“那……”陈岁宁又问,“考试那天,我能借您的二胡吗?”
岂料丁庆云果断拒绝:“不能,用你自己的就好。”
“可是老师,您那把二胡音色比我的好,各方面都好。”
丁庆云语重心长道:“我教了你一年,团里的老师也都认识你,我希望你用这把普通二胡发挥自己的水平,凭硬实力考进团里,让其他人没有二话说。”
陈岁宁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但还是忍不住焦虑。
还有一周,作为从小卷到大的人,她没有畏惧,化解焦虑的办法,那就是玩命地练。
有时担心会吵到楼下的奶奶,她特地把房门带上。
正值盛暑,门一关,房间里便跟蒸笼似的,哪怕有风扇,也难挡燥热。偏偏《赛马》这支曲子,有着某种魔力,一拉动弓,便只想越来越快,力道也相应地越来越大……
一曲终了,人也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终于,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选拔日到来。
由于工种不一样,文工团的面试分在好几个教室。钟燕紧紧地拉着陈岁宁的手,她的手心在冒汗。
陈岁宁哭笑不得:“你不用紧张成这样吧。”
“我也不想,但控制不了。”
“你的流程怎么样?”
“三个人一组,站在一排进行比较,主要考察外形条件,然后再逐个表演准备的三分钟舞蹈。”
陈岁宁安慰:“你放轻松,好好跳就是了。”
话虽如此,陈岁宁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比平时快。
乐团考核室外,陈岁宁听见里面的考生,有的吹长笛,有的弹手风琴,也有一个拉二胡的……她的压力更大,感觉对方拉的比她的好。
终于叫到她的名字,陈岁宁拿着二胡走进教室,给大家鞠躬,淡定地自我介绍:“各位考官老师好,我是9号考生陈岁宁,报考项目是二胡,接下来我要进行二胡演奏,演奏曲目是《赛马》。”
三位老师她都认识,其中丁老师坐在边上。
中间是乐团负责指挥的蒋老师,他发话:“请坐,开始吧。”
陈岁宁安稳坐下,把二胡琴筒轻轻搁在腿上,一手抚弦,一手拿起弓杆,定了定心神。方才候场时还有些紧张,一触摸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二胡,整颗心便静了下来。
沉了沉气息,弓杆一拉,第一个音自然流淌出来。
她也不知道拉得算不算好,只知道自己沉浸在了其中,就连往日并不算娴熟的模仿“嘶鸣声”的技巧,这次也水到渠成,没有阻碍,她切切实实听见了骏马在嘶鸣。
一曲完毕,耳边传来门口其他考生的哗然。
她站起身,给老师鞠躬:“我的表演曲目结束了。”
主考官蒋老师道:“老丁,去拿你的那把二胡过来给她,再拉一遍。”
陈岁宁讶然,还要拉第二遍?
不过,老师说啥她就做啥,不多问。
丁庆云走出考场,回来时,手上拿着自己的紫檀木二胡。
陈岁宁接过,坐下,重新拉了一遍《赛马》。
要不怎么说良将也要配良弓,就连她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有质的飞跃,如果刚才的马像是群马乱飙,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辽阔草原上有万千匹骏马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腾。
一曲结束,外面直接鼓起了掌。
陈岁宁观察老师,发现他们仍然十分淡定,主考官说:“好了,下一位。”
陈岁宁归还了二胡,再抱着自己的破二胡离开了考室。
一出去,方才拉二胡的男生惊讶地问:“你学了多久啊?”
“一年。”
他目瞪口呆:“居然才一年!”
“是啊,你多久?”
“五六年了!”男生一脸泄气,“我肯定没指望了,二胡只招一个。”
一旁有个男考生拿着长笛,语气幽幽地道:“遇到天赋这么高的,你就认命吧兄弟,去别的文工团试试。”
二胡男生又燃起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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