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反倒打断‘自在天’吸纳自然灵力，而要消耗你体内的灵气来炼成灵力。”

    林影渐渐听不见耳边的声音。

    只知两眼紧紧盯着那高高在上的女人。

    那女人垂眸望着她，漠然的嘴角缓缓上扬：“小影，你说你要杀了我，是吗？就凭你，你甚至不是足以让我拔剑迎战的对手？”

    “……有些棘手，那缚灵索也不得乱用，否则若是当真封住了你全身大半的脉穴，你便会化作一个只得不断燃烧体内柴薪的封闭炉鼎，届时无处施放的灵力不仅难以驾驭，轻易就会暴走，而且严重了，兴许还会被堕转为新的魔气，反噬你的灵脉灵台，令你疯狂乃至浑身筋骨断裂，七窍流血而死。但好在，只要祛除了这股魔气，你体内灵脉通畅，气海顺调，想必不难筑基。”

    林影忽然喘着浊气，双肩颤抖，指尖死死抠着心口布料下的烙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不……我不会放弃它。”

    前一刻平静呆滞的脸上，这一刻突然阴戾凶狠，而且扭曲的笑容兴奋异常，喃喃着，上一句还是蹩脚的妖语，下一句就吐出老妖道听不懂的话来。

    “是啊！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母亲啊，如今我就是靠着要杀了你的决心而活，你早已是我的食粮！”

    白芜一个单词也没听懂，但是想到什么，大惊失色，不及去扣林影的手腕，旋即腾身而起。

    才在一道黑紫色的电光将蒲团劈作两半，甚至深刻地面的刹那，躲过了这道毫无征兆的斩击。

    她瞥了一眼，向陡然被女人周身爆发的灵光斩灭的烛台，以及越过烛台，落在按照不知名的规律散落的木筹，烧裂的龟壳。

    白芜仓皇地掐了两个手印，自语哀叹：“造孽啊！‘妖界变乱，魔尊渡来，天下混沌，万劫不复’……莫非正因天生灵胎也受了魔气侵染，我借她机缘才窥得的天机，只得到如此恶兆么！唉，早知如此，昨日就是有为老不尊之嫌，我也该亲自给她祛除了魔气。”

    言毕，猛然在林影捡起躺在地上的长剑时，出掌拍在她的肩上，趁机渡入一股青白色的极阴灵力。

    “呃啊！”

    女子应声而倒，那股灵力寒凉，顿时席卷全身灵脉，令她自身狂暴的灵力暂时冷却，同时不仅打通了被魔气封堵的脉穴，也激发了自在天系统从炼化自体气海，转向吸纳大量外界阳气，一下子将乱蹿的魔气都逼退回气海之中。

    林影大呼一口气，迷蒙的灵台也重新醒转。

    但她背脊撞在洞壁上，手中的剑未出鞘，却指间一松，让剑鞘砸在脚背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彻底清醒了。

    “好疼……怎、怎么回事？白道长，抱歉，我方才是……”

    却见白芜面色冷若冰霜，双眉皱着，蛇一般的瞳仁收缩如线，似乎放空地盯了别处片刻，才猝然瞥向自己。

    林影还是第一次见她那样严峻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说话。

    白芜咽了口唾沫，走到熄灭了的烛台边，随手甩出绸缎将地上的烟杆卷起，入得手中，才回过头来，望向林影的神情略有缓和，却又无奈。

    “呵，神寻阁此番真是派了贵客来请你。轻易破了我的结界，至少是‘灵虚境’的高手，年轻后生怕是招待不起，老身得亲自去会会了。”

    她略过林影震骇的表情，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来：“哎呀呀，真是屋漏偏逢雨，老身还什么都没指点到位呢。看来小友，咱俩确乎毫无师徒缘分啊。”